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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把照片放了回去。

    那張照片,至少已有十年之久。

    照片上的我有着健康的膚色以及狡猾不羁的眼神。

    我記得攝影師就在我們笑出來的那一刻按下了快門。

    尤麗卡咧嘴大笑,史黛拉站在我們前面,雙頰紅通通的,綁着小辮子,穿着繪有米老鼠圖案的毛線衣。

    我站在窗邊片刻,望着那張照片,許多回憶沖上心頭。

     沖完澡以後,我煎了一片豬排搭配喬利佐香腸[Chorizo,起源于伊比利亞半島的豬肉香腸,又稱“西班牙香腸”。

    ]。

    尤麗卡新買的耳環是小巧的銀色羽毛造型。

    我們一邊用餐,一邊共享一瓶南非葡萄酒。

    然後,我們一起啃着椒鹽棒,還在沙發上玩了一局“平凡的追求”[TrivialPursuit(常簡稱TP),歐洲頗為流行的桌上遊戲。

    ]遊戲,才去就寝。

     “你知道史黛拉在哪裡嗎?”我在卧室裡一邊脫衣服,一邊問道。

    尤麗卡早已縮進毛毯裡。

     “她要見艾米娜,不一定會回家。

    ” 尤麗卡完全知道,我對我們的女兒也許會回家過夜這件事怎麼看。

    然而,她還是說出這麼一句廢話。

     我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十五分。

     “她該回來的時候就會回來的。

    ”尤麗卡說。

     我狠狠瞪着她。

    有時候,我覺得她說話就是想把我惹毛。

     “我發條短信給她。

    ”我說。

     我給史黛拉發短信,問她是否要回家過夜。

    當然,我沒有收到任何回答。

     我一聲長歎,躺到床上。

    尤麗卡馬上翻過身來,轉向我,偷偷将一隻手摸向我的臀部。

    她親吻我的喉嚨,而我則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闆。

     我知道,我不應該這麼擔心。

    年輕時,我可沒這麼神經質。

    自從當了爸爸以後,憂慮感便朝我撲來,而且似乎一年比一年嚴重。

     家有十九歲的女兒時,你有兩個選項:不是神經持續緊繃直到最後崩潰,就是完全不去想所有她似乎喜歡面對、承受的危險。

    說穿了,這就是種自我保護的本能。

     尤麗卡很快就躺在我手臂上睡着了。

    她暖熱的鼻息宛如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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