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憨寶玉拘入狴犴門 頑賈環收進養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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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定,嘴裡卻還是皇家規矩第一,此次換成郇太監,卻爽快如此,倒叫他不知如何應對了。

    那郇太監見吳天佑吞吐起來,倒笑了,道:“我是一根腸子通屁股的人,喜歡直來直去,你也别捏酸假醋的了,其實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你那城外的園子遠,城裡的宅子小,那榮國府的大觀園聖上已經賞給忠順王,如是你現在打的就是那甯國府主意,對不?甯國府自然大,比那榮國府起碼大了三成,又連着賈氏宗祠,如今那祠堂廢了,算進來更大了,在早頭添個省親别墅綽綽有餘。

    你垂涎三尺,我不笑你。

    隻是那宅子原是國公級别,隻因爵位遞減,那三等将軍才住了那麼個大院子。

    你祖上非公侯,如今隻是個将軍,按例住不進去的!”吳天佑聽了十分掃興。

    那郇太監笑道:“你心裡頭在撥什麼算盤珠兒?實告訴你吧,皇家規矩,原也不是那麼可丁可卯的,隻要聖上高興,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兒,說賞就賞。

    ” 吳天佑心又活了,回通:“就請郇老爺趨聖上正寵我家貴妃,得便疏通則個!” 郇太監笑道:“隻是你倒求我晚了。

    我聽說更有求我們大明宮掌宮内相戴老爺的,他可是我老前輩,且比我分兒大,若他已經跟聖上說了,聖上應了那邊,我可是沒法子扭轉乾坤!” 吳天佑道:“那也想住進甯國府的,是那位呢?周貴人他們家?” 郇太監道:“别光想着我底下的三宮六院。

    聖上固然是,漢皇好色思傾國’,然若命皆無了,還怎麼享受酒氣财色?此次春彌,聖上險遭不測,雖系謠言,究竟還是有那立勤王之功的人,那個袁野,聽說了麼?” 吳天佑道:“如今誰不知道他,原不過是長安那邊一個守備。

    先調京賞了都尉之職,前兩天更封了五等将軍,真是恩寵一到,想躲都躲不開!難道他想得那甯府嗎?” 郇太監道:“可不是。

    誰不趁熱竈火多撈兩把?”吳天佑聽了,更覺無望。

    郇太監故意且呷幾口茶,再道:“若你實在想那甯府,倒也不是不能一試。

    咱們畢竟有貴妃娘娘在皇上身邊,你閨女可跟那賈元春不同,敢說敢道的,我跟他先通好氣兒,得便跟皇上一提,他在一旁再一求,皇上一高興,一句話下來,那甯府不就是你的嗎?想那袁野,他功勞再大,能貼在皇上身邊說話嗎?” 吳天佑一聽,心火複燃,因道:“郇老爺若果真促成此事,我怎麼報答都是情願的!” 郇太監便道:“可是你說的。

    你先把那城外的園子給我,另拿出一萬兩銀子來……” 話音未落,吳天佑連說:“情願,情願。

    ” 郇太監接着說:“事成,我也不再多要,你就再給兩萬罷了。

    ” 吳天佑隻覺心肝兒疼,但衡衡得失,想起曾到甯府赴宴時看到的府中景象。

    尤記得天香樓、凝曦軒、逗蜂軒處,如能到手無異十多萬銀子進賬,便起立一揖道:“一言為定,全拜托郇老爺了!”那郇太監帶着孝敬的古玩而去。

     那亦急着想得甯府的袁野,想起當年一事,覺得正是報仇的機會,便雇人秘查。

    原來當年他為兒子聘定了長安那邊張财主家的閨女張金哥,不想那張金哥又被長安府府太爺的小舅子李衙内看上了,那李衙内便仗勢欺人,派人來找他逼他家跟張家退婚,他和内人那能同意,便找張家論理,質問為何一個閨女要嫁兩處?張家道我們雖有錢卻無權,焉敢得罪府太爺的親戚,便要退還聘帖聘禮,袁野當時隻是個守備,雖帶兵打仗十分骁勇,也曾在邊陲立下大功,名動聖上,然論官職卻不敵府太爺,若打官司也繞不過長安府去,與他内人便又生氣又憋氣。

    誰想忽然有雲光節度使召見他,卻隻為這張家退婚一事,道此中利害,你也不必多問,你那公子那家閨女不能娶?非娶這張家的作甚?就速速退了吧。

    不得已,忍氣吞聲收回那張家退來的聘帖聘禮。

    誰知那張金哥與他兒子本是在三月三渭水邊,随兩家父母踏青時,互相看見過的,那張金哥對袁公子相當屬意,聘定後十分高興,隻等着擇吉日過門,卻忽然聽父母道已然退婚,且要将他另嫁李衙内,悲憤已極,便趁家人丫頭等不備,自缢而亡。

    這邊袁公子聽到金哥自缢的消息,也趁家裡人小厮等不備,投渭水殉情了。

    此事雖過去幾年,袁野夫婦仍耿耿于懷。

    如今因袁野勤王護駕有功,探得聖上恩寵,調京先任都尉又封将軍,便不再懼長安府、節度使,因之便深究那雲光當年何以插手此事,通過一番秘查,内纖便道出當年榮國府賈琏緻書雲光,托那雲光逼他家退婚一事,此事底細終于水落石出,倒讓袁野吃了一驚,原以為那榮府隻私通平安節度,卻原來還私通過長安節度,亦不知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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