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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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在風中回蕩。

     “别瞎說。

    再說,槍在他手裡。

    ” “他搞不過你的。

    你是特工。

    你受過訓練。

    你會奪過槍來,把他殺掉——”她越說越輕,淚水泫然。

    連她自己也說不清,這話裡有幾分是擔驚受怕?有幾分是為這對雙胞胎兄弟惋惜?甚至——有幾分是暗暗希望?希望這一切有個結局,終究要有個結局。

     他突然問她:“如果這一切終究要有一個結局——你希望是誰?” “誰?” 他的嘴角緊繃,在月光下像是一種詭秘的笑。

     “這樣說吧,如果你必須選一個,你希望由誰來殺掉誰?” 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

    她被這問題逼得有點瘋。

    她是在發瘋,努力掙紮,想要逃出這個驚悚的夢境。

    她一把向下掏去,抓住徐向璧的褲裆,用力拽他的拉鍊—— 沙沙聲。

    像是腳步聲。

    像是皮鞋踩在樹葉上的聲音。

    枯枝斷裂。

    月色晃動,像是有黑影在小樹林裡奔跑,轉着圈奔跑。

    她的手一緊—— 徐向璧大叫:“是誰?” 沒人回答。

    沙沙聲暫停。

    萬籁寂靜,隻有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是向北哥嗎?”徐向璧再次高聲喊叫。

     孟悠的心髒快要停止跳動,又像是要從嘴裡跳出來。

    她捂住嘴巴—— “向北哥,你出來。

    我們好好談談。

    ” 孟悠失去控制,冰冷的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徐向璧的手上。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的驚恐,連身體都無法自控的驚恐——她覺得連小便都快要失禁。

     咚!樹林裡一聲巨響。

    火光閃動—— 徐向璧一聲大叫,伏倒在地。

    孟悠雙腿一軟,跪落草叢。

    良久,她才發現褲裆裡又熱又濕,她懷疑自己已尿在褲子上。

     “别跑!你别跑!” 徐向璧一邊大叫,一邊彎着腰向前奔跑。

    他在樹林裡奔跑,繞着樹幹迅速移動。

    孟悠隐約看到他身前的黑色人影,旋即消失在樹林裡。

     好久好久——好像相隔一萬米以外,又是兩聲巨響。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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