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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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制的甜酒已喝掉一半。

    身體像妖異的白色昙花,在夜晚的窗台下鼓脹、盛開。

     那張巨大的沙發,安置在窗台下。

     她埋在沙發深處,身體順着靠背和坐墊彎曲鋪展。

    覺得自己像一整條青白的鱿魚,光滑、柔軟、鼓鼓囊囊、空心,一腔液體,仍在渴望吸吮。

     徐向璧,跪在她的腳邊,望着她。

     “後來我怎麼對你說的?那天夜裡,你給我吃藥以後,我到底對你說過什麼?” 她想起那些小藥片……第二天早上,她從沙發底下撿起兩粒,偷偷藏在口袋裡。

     “你說你腦子裡有一隻蝴蝶在飄來飄去——” “還說過什麼?” “你問我還有什麼問題想問你。

    ” “那你怎樣問我呢?” “我問你想讓我問你什麼……” “我怎樣回答你的呢?” ………… 月光下,身體在挪動,繞卷到一起,手臂和腿在尋找合适位置。

    他找不到,把腦袋埋到她懷裡,可憐巴巴。

     “幫我一下——” 她陡然一驚。

    不是哪句說法,哪個動作——是這個片段本身似曾相識。

    是這種局面,這突如其來的感覺…… 難道真像他們說的,在骨子裡,在展露人性本質的行為裡,在最基本的、全然條件反射的一些舉動裡,這些雙胞胎會表現出奇異的相似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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