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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悠睡在床上,如睡針氈。

     連着兩天她都睡不着覺。

    家裡藏着那樣一件寶貝,說又不能說,看又不能看,要命不要命?徐向璧剛一開口,她還以為是什麼跟違法犯罪活動有關的東西。

    可又不是,可這更要命。

    特工!論心狠手辣,他們比犯罪團夥厲害一百倍。

    那天晚上,跟在他倆身後的那兩團黑影,會不會跟蹤到此?……無數電影場景在天花闆和床鋪之間的半空中漸進漸出,街頭追殺,密室謀殺,先奸後殺!她沒睡着時一幀一幀畫面在她眼前飄過,她睡着時還竄進她的夢鄉。

    她看過太多太多錄像帶,徐向北職務之便,常常把學校的卡帶播放機私自帶回家。

    在看電影上頭,他倆如饑似渴。

     徐向北為什麼還不回家呢?可他回家,她能跟他說嗎? 又到下班時,她心裡發怵。

    一直等到天黑—— 路人行色匆匆,一陣寒潮過後,天氣小小回暖。

    她盡量選擇小街小巷,弄堂深處飄散着炒鍋的油香。

     有人攔住她。

    是徐向璧。

    米色的束腰風衣,金邊眼鏡在夜色裡熠熠發光。

    眼鏡并不能給他添上一星半點書卷氣,卻讓那臉龐變得更加嚴厲。

     “那天晚上你沒戴眼鏡。

    ” “我視力很好。

    你知道,幹我們這行,眼神不好可不行。

    不過是變個樣子,我們要常常改變形象。

    你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突然發怒,可不知為什麼,倒像是在撒嬌。

     他的皮鞋擦得锃亮,徐向北的皮鞋從來都是灰撲撲的。

     他朝她微笑。

    瞳仁在鏡片後閃爍,像是在嘲笑她。

     她有些心慌,摸摸頭發,拉拉包帶。

     “别害怕。

    今天沒有人跟蹤我。

    東西還好?你别怕——讓我來處理。

    我們去吃飯。

    ” 她預計錯誤。

    她還以為他會把她帶去什麼豪華餐廳。

    她希望是錦江飯店的“食街”,因為徐向北告訴過她,向璧住在錦江飯店。

    “食街”,學校裡一個有香港舅舅的同事炫耀過,一頓飯要吃掉好幾千呢! “在公衆場合吃飯,我怕你不安心。

    ” 真的很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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