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

關燈
支手槍就會射出子彈。

    嗚咽聲連綿不絕,越來越低弱,又突然響起,那是因為林少佐突然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鮑天嘯又驚到了。

     他想喝水,他不敢面對林少佐,把頭轉向我。

    就好像在那種情況下,我竟有權站起身,替他倒杯水。

    在聚光燈後的暗處,林少佐毫無表情。

     “喝水——”鮑天嘯再一次懇求我。

     我站起身,不知那樣做,到底對不對。

    不知林少佐會不會在背後開槍,因為憐憫囚犯是不允許的。

     “樓梯上有水。

    ”他絕望地說。

     “你交代吧。

    ”我那語氣簡直是在懇求。

    昨夜這場戲,讓人心力交瘁,我這個觀衆也受盡折磨。

     我回過頭,看向暗處。

     “說出來吧,丁先生與你無冤無仇,你甚至求過他,為了找工作——”連我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忽然之間,我想要在觀衆席上站出來,說幾句台詞,幫他轉圜。

    我疲憊不堪,内心受盡折磨。

    這出戲他們都快演不下去了,可憐的家夥快要踏上絕路了。

     “也許他想為丁先生工作,就是想接近丁先生,找到下手機會。

    ”林少佐在聚光燈背後冷冷地說。

     鮑天嘯猛地擡頭,我以為他要喊叫,卻隻看到他艱難地動動嘴唇。

    嘔吐的黏液幹了,變成一片片裂開的灰斑。

     “說實話吧。

    全都說出來。

    ” 林少佐突然站起來,對我說:“很好,馬先生,我把他暫時交給你,繼續審訊。

    ” 淩晨時分,林少佐回憲兵隊休息。

    汽車引擎聲響起,我遞香煙給鮑天嘯,找來杯子,從牆角取來水瓶。

     他看着熱水瓶,搖搖頭:“水涼了。

    ” 真可笑,都這樣了,他還不能将就。

     我把熱水瓶放回牆角,到隔壁取來熱水。

     “有天晚上,老錢看到有女人進你房間。

    還有個男人站在樓外。

    ” 他望着牆角的水瓶,注意力好像完全集中在那些數字上,根本沒聽我說話。

     “女人打了你,一個耳光。

    ”我提示他。

     隔了一會兒,他說:“老錢看到了?” 他想了一想,又說:“那是另一回事。

    ” “我沒報告林少佐。

    你
0.0436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