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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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激勵他,下一分鐘他就有可能閉口,一個字都不再說。

     “你們天天見面?”他擡起頭,我又問,“那段時間你們天天在一起?” “後來她把我領到靜安别墅。

    原來她也有一個家,這讓人安心。

    那條弄堂住着很多洋人妓女,一到晚上就烏七八糟。

    半夜從天井裡傳出各種呻吟慘叫,像住着一弄堂野貓。

    ” “你在她那兒過夜?” 這兩年國之将傾,男女大防又比以前松懈許多。

    報紙本埠消息天天有各種孤男寡女風俗案件。

    見面一兩次就解襦相見共赴陽台之事不足為奇。

     “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

    ” “我想不出來。

    ”我的玩笑有點不合時宜。

     “她說男人心裡有一團火,男人肚子裡有一股氣。

    那種事情一做,火就會熄滅,氣也會洩盡。

    隻要能成功,她什麼都能答應我,但現在不行。

    ” “成功做什麼?什麼事情做成功?” “我答應幫她報仇,幫她殺掉仇敵。

    ” “果然色膽包天。

    ”我呵呵笑起來。

     “她總是在最後一分鐘突然變得莊重,讓人動彈不得。

    如果哪天我看起來不太起勁,興緻消沉,她倒特别親昵,靠近我。

    ” “後來呢?” “終于有一天,‘我’變成‘我們’。

    我們知道你有勇氣,但刺殺巨奸大憝,總要志在必得。

    我們要試試你。

    看你有沒有膽量,看你有沒有殺氣。

    ” 他停頓片刻,看着煙灰掉落到地闆上,喉嚨不斷咽動着,好像回到那天傍晚,仍在拼命壓制恐懼,召喚那遙不可及的勇氣。

     “她沒有送我下樓。

    天熱,整整一下午,她的薄褂和碎花綢褲讓我給團皺得不成樣子。

    扣子掉了一隻,褲腳縫又扯破,不像平時,她沒有生氣。

    我感覺異樣。

    弄口停一輛汽車,沒人招呼,事先說好,看清牌照就上車。

    ” “牌照号你記得嗎?” “2666。

    沒什麼用,我後來到工部局查過,這個牌照從來就沒發過。

    ” “把我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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