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香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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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摳門。

     “算了吧……總是你們請也不好,下個月再吃吧。

    ”顔良苦笑着說。

     我看了看他的臉,顔良最近的臉色有些發黃。

     “兄弟,我看你臉色蠟黃,肯定是感冒了!這秋冬交替之日,一定要好好保暖啊。

    來,不要客氣,去吃一碗豆腦暖暖身子吧。

    ” 他張了張嘴,好像有什麼話要說,但是終究沒有把話說出來。

    我們也不理他,孟同學直接把口袋裡的十塊錢掏出來塞到顔良手裡,讓他去買三份豆腦。

     他猶豫了一會兒,為難地收下了,嘴裡還不忘說上一句見外的“謝謝你”。

     三個人走進了巷口。

    顔良負責買三碗豆腦,一碗三元,三碗九元,能餘一元。

    豆腦攤上放着兩個大桶,裡面分别裝着雞汁和豆腦。

    桶的旁邊是一些配菜,小蔥、香菜并列排在一起,旁邊還有醋和辣椒。

    攤主隻需要先打一碗豆腦和雞汁,然後按照從左到右的順序依次加入調料,就可以幾乎不用思考地配好一碗豆腦。

     我和孟則來到豆腦攤旁邊的蛋餅攤,看看能不能買上一些富含碳水化合物的食物,能夠暫時把體内缺失的能量補充上。

     “孟哥,就由我來請你們兩個吃蛋餅好了。

    ” “不然呢?” 我白了他一眼。

    的确,要讓剛剛付了豆腦錢的他再來買蛋餅,确實不厚道,但是這樣理直氣壯的回答實在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蛋餅攤由一對中年夫婦掌廚,夫人把油乎乎的面團切成合适的大小,擀成餅狀,再交由丈夫。

    丈夫會把面團放在黑色的鐵闆上油煎。

    此攤有兩種蛋餅。

    其一是真正的蛋餅,圓形的面餅被煎至蓬松,表層的面會稍稍鼓起,此時面餅已經分為上下兩個部分,是中間的因熱度膨脹的空氣讓面餅鼓起。

    把表層的面皮用筷子挑開,注入打散的蛋液,稍稍炙烤一會兒,再翻個面。

    完成後,刷上自家制的辣醬,便可以食用。

    這便是雞蛋灌餅。

    其二,則是在油煎面餅時,趁着面餅内的空氣還沒有蓬松,直接在餅的中間鋪上韭菜粉絲,用面餅的周邊向内包裹上。

    和圓形的雞蛋灌餅不同,被包裹上的餅是四方形的,最後再翻面,煎到定形。

    這是單純的韭菜粉絲煎餅,大概可以叫韭菜盒子一聲表哥。

     雞蛋灌餅售價一塊五,韭菜粉絲煎餅售價八毛。

     “比起那天花亂墜的技術,中途打開面皮,注入雞蛋,我看還是樸實無華的韭菜餅更适合我們樸素的中學生。

    ” “可是沒有雞蛋。

    ” “想起往日,早飯吃的韭菜盒子,多麼美味,我覺得還是韭菜餅比較好。

    ” “那你就自己買韭菜餅,我和顔良要雞蛋灌餅。

    ” “不可以,好兄弟要有福同享!雞蛋灌餅的味道太過清淡,所以才需要刷上辣醬。

    反觀韭菜餅,鹹甜适中,不需要任何的輔助調味,顯然更好吃。

    ” “那加一點錢,讓老闆在韭菜餅裡加個蛋怎……” 眼看他再說下去就不妙了,我眼疾手快地掏出五元錢,對老闆說:“三個蛋餅,謝謝。

    ” 韭菜餅加蛋,隻怕要賣到兩元一個。

    差點就自讨苦吃了。

     兩分鐘後,我和孟手捧香噴噴的雞蛋餅走到了旁邊的豆腦攤位,從一邊拿來三個疊在一起的塑料凳子,費了半天勁兒才把它們分開,擺在了簡陋木桌的旁邊。

     顔良雙手拿着兩碗豆腦,端到我們的面前。

    他對我說:“阿禮,今天帶月票了嗎?”我點點頭。

    顔良的家和我家是反方向,在學校兩千米之外,但是并沒有公交車到他家附近,所以他總是走路回家。

     “怎麼,要借嗎?我記得沒有公交車到你家吧。

    ” “不是借月票。

    你帶月票的話,今天可以坐車回去嗎?車借給我騎,明天還你。

    ” “沒問題。

    ”我把鑰匙從口袋裡拿出來,丢給他。

     “謝啦。

    ” 孟一邊攪拌着豆腦,把褐色的雞汁和白色的豆腦攪拌到模糊,一邊開口問顔良:“怎麼不坐下吃?” “今天有點事,所以要騎阿禮的車回家,就不留下來吃了,我讓老闆打包了。

    ” “什麼事啊?” “不是什麼大事。

    哦對了,”他突然想起什麼,說道,“這次豆腦和蛋餅的錢我還是付自己的那一份吧,給你們。

    ”說完,他撂下自己的那一份錢。

     我知道再拗下去也無濟于事,隻能無奈地聳聳肩:“好吧。

    蛋餅給你。

    ” 接過蛋餅,他把打包好的豆腦和蛋餅的塑料袋挂在車把手上,向我們道别,揚長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想到最近好像很少和顔良一起回家,今天我才發現,他的身材好像更加消瘦了。

     “新車就給人騎,你根本不愛你的車!”孟說。

     孟同學,深谙山地自行車之道。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混迹山地自行車的報廢廠,從垃圾堆裡撿到一個又一個可以重複利用的道具,把它們安裝在自己的自行車上。

    眼前的這輛車,除了最開始的車架子是原來的樣子,從車轱辘到變速器,沒有一樣是原裝之物。

    改裝自己的車,就是這個男人最大的樂趣。

     他給自己的車起了一個華麗的名字“山風号”,山風為“岚”。

    我曾告訴他“岚”在日語裡是暴風雨的意思,他大喜,從我這裡剽竊了創意。

    命名為“山風号”的山地自行車,是速度比暴風更快的豪邁比喻。

    但是我沒有告訴他的是,在中文裡“岚”隻是山間霧氣的意思。

     “這有什麼所謂,反正明天還我。

    ” “借是要借的,但是難道你不應該表現得糾結一些嗎?自己的愛車剛剛到手就要被别人帶回家……” “我可不像你對自己的山地自行車抱有什麼畸形的愛……” “什麼叫畸形的愛!這是男人的浪漫!” 我不搭他的話,喝下一大口拌勻的豆腦。

     “嗯?”我皺了皺眉。

     “怎麼了?” “不知道,總感覺味道有些不太對……”我看了看碗裡的豆腦,白花花的豆腦上撒着漂亮的蔥花。

     “你要食物中毒了。

    ”他也喝下一口。

     “食物中毒也是你先死,傻瓜的代謝要比常人更快。

    ” “所以可以把毒物都代謝幹淨。

    ” “什麼歪理!”嘴上這麼說,但是我在心中竊笑。

     他眉目突然緊鎖:“不對,你是不是說我是傻子來着。

    ” “沒有。

    ”我咬了一口蛋餅。

    唉,果然沒有韭菜粉絲餅好吃。

     “難道你就沒發現今天我的車子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搞什麼,你現在簡直就像一個單獨剪了劉海的少女,扭扭捏捏地問男朋友有沒有發現今天自己有什麼不一樣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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