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2.20(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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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睡,依然無法從江老師的死訊中恢複。

    想起之前看過在美國讀書的朋友E的一段話:“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想徹底退回到冬日的陽光、睿智的交談、忙碌的閱讀、甜膩的情話中去。有那麼一瞬間有種幻覺,牆像熒幕一樣,隻要不盯着看,裡邊發生的一切就和真實的生活無關。”

    我現在在日本參加交流,之前的怨懑之氣造成的神經官能症消失了,光怪陸離的新聞,糟糕的空氣,在小官僚散發黴味的接待室裡累積的怨氣,全部消失了。

    但我能否像一個自由社會的人那樣生活?能否融入我在國外的生活?

    不,頂多算“流亡者景觀”罷了。雖然進入了一個不一樣的社會,但是在這個不一樣的自由社會中,身為“流亡者”,我唯一的财富就是牆内生活所造成的扭曲。自由社會對我的好奇,就像帝國主義時代的野蠻部落展覽。

    就像過年期間,很多媒體人寫了返鄉的文章,以城市人的視角去看鄉村的粗俗和愚昧,并且故作驚訝大驚小怪地展示出來,仿佛看到了停留在史前的社會。

    自由社會的人——比如我接觸到的日本媒體人和教授,永遠無法理解我們的痛與傷,僅僅是報以禮貌的同情和獵奇,同情我生長的迷人而恐怖的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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