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12.19(星期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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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去參加了“東京中國獨立電影展”,看了王超導演的《安陽嬰兒》。

     電影是2001年的片子,當年得了很多獨立影展的獎。

    故事講的是名叫“小紅”的姑娘把和黑社會大哥生的孩子遺棄在街上,被一個名叫“肖大全”的下崗單身中年工人撿到。

    小紅願意每個月給工人200元生活費。

    後來,小紅和肖大全互生好感,她在肖大全的家裡經營皮肉生意,肖大全撫養孩子,兩個人漸漸産生了感情。

    同時,黑社會大哥得了白血病,想要回孩子。

    肖大全打了“大哥”,入獄。

    小紅的孩子也被搶走了,她還被送去勞改。

     電影開頭就是長達十分鐘的鏡頭:一個中年工人在不同的地方走啊走啊,毫無節制地“表達心中的苦悶”,簡直看得人對接下來的兩個小時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還好後來的節奏變快,比預期好看。

     有兩處地方我覺得處理得失敗。

     第一處是性。

    電影最大的轉折就是肖大全在第二次向小紅索要生活費時,提出要把孩子還給小紅,小紅跟肖大全睡了一覺之後,肖大全态度大變,立刻殷勤地表示要養小紅和她的孩子。

    後來退了一步,讓小紅在自己家“做生意”。

     如片中這種性的饑荒非常老套,基于性饑荒的人性轉變顯得非常可疑。

    我總覺得很多男性藝術創作者對于男女關系沒有想象力,一旦覺得作品裡男女關系缺乏推動力,就用“性”作為萬能的解藥。

     或許他們本質上還是覺得性意味着自己占了便宜,兩性關系從此就制衡了。

     第二處是電影裡的小紅形象。

    中國的男性藝術創作者擅長塑造受苦受難的形象。

    小紅一定是單純的——骨子裡依然存有尚未失落的小女孩般的快樂;善良——同情弱勢群體;自我犧牲——不貪圖物質享受,而是為了病重的父親或上學的弟弟;向善——隻要生活發生些許轉變,随時打算不幹,轉而從事一份普通的工作。

     年中的時候看過一個80後年輕導演的處女作,女主角也是如此。

     我在想,為什麼男性藝術創作者那麼迷戀這一類的女性形象?我猜這大概符合某種懦弱的英雄想象。

    小紅代表了性的精通和開放,可以彌補男性在性方面的羞澀和自卑。

    而她們飽受苦難的經曆讓男性覺得自己有解救的使命,況且解救她們并不難。

    她們深陷暗無天日的沼澤,隻需要一點微薄而正常的小恩小惠就可以溫暖,是最容易取悅的一類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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