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艾麗西亞·貝倫森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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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雖有義,自己的口要定我為有罪。

     ——《約伯記(9:20)》
2月23日 西奧剛走。

    現在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必須盡快把這篇日記寫完。

    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要在還有點力氣的時候把它記下來。

     起初我以為自己是瘋了。

    認為自己瘋了比相信這是事實要容易得多。

    但我并沒有瘋。

    我沒有。

     第一次在治療室見到他的時候,我還沒有把握——他身上有我很熟悉的東西,但又有所不同——我認出了他的眼睛,不僅是它們的顔色,還有它們的形狀。

    同樣的香煙氣味以及帶煙味的須後水的氣味。

    還有他遣詞造句的方式以及說話的節奏——但他說話的語調不對,我總覺得不大像。

    所以說我沒有把握——但是我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他露了餡。

    他用了同樣的詞語——與他在那幢房子裡使用過的詞語一模一樣,這給了我很深的印象。

    “我想幫助你——我想幫助你看明白。

    ” 我一聽見這句話,心裡咯噔了一下,這張拼圖終于拼在了一起——我心中有了完整的圖景。

     就是他。

     這個想法當時占了上風,這是一種野獸的直覺。

    我想殺了他,拼個你死我活——我向他撲去,掐住他的喉嚨,想把他的眼珠摳出來,把他的腦殼在地上撞碎。

    但是我沒能殺掉他,他們把我按住,給我用了麻藥,并把我禁閉起來了。

    後來——在此之後我就失去了勇氣。

    我再次開始懷疑自己——也許是我弄錯了,也許是我在胡思亂想,也許不是他。

     怎麼可能是西奧呢?他到這裡來奚落我有什麼好處呢?接着我恍然大悟。

    那些說要幫助我的鬼話全是騙人的——這是最令人惡心的部分。

    他由此得到了所需要的刺激,他開始覺得美滋滋的——所以他才來到這裡——他來這裡是為了得到心理滿足。

     “我想幫助你——我想幫助你看明白。

    ” 現在,我看明白了。

    我看得很明白。

    我想讓他知道我已經知道了。

    所以我在描述加布裡耶爾的死亡問題上故意賣了個破綻。

    我說話的時候,看出他知道我在說謊。

    我們相互對視着,他明白我已經把他認出來了。

    他的眼睛裡有了一種我前所未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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