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關燈
聽他的吧。

    好久沒回來了,所以才想走走啊。

    你認識路吧?”母親問。

     “當然認識啦。

    ” 信号燈變綠了。

    父親一邊說着“真拿你沒轍”,一邊把車靠在路邊。

     “可别到處亂逛哦。

    ”母親對下車的宗吾說。

    他應了聲“知道了”。

     目送車子離去之後,他邁開步子。

    這是小學放學回家的路,就算閉着眼睛也能走到家。

     下一個轉角往左拐,是一條不算寬的馬路。

    越往裡走,就越顯得靜谧。

     這條路,他已經有三年多沒走過了。

    以前可是每天都走的。

    一件突如其來的事情中斷了一切。

     上體育課的時候,他忽然覺得身體發沉,頭暈目眩,心慌氣短,想告訴老師,卻發不出聲音。

    緊接着,他眼前一黑。

     醒過來的時候,宗吾已經躺在病床上了,戴着氧氣面罩。

     醫生說他生病了,那種病的名字他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雖然具體情況不清楚,但似乎是與生俱來的心髒出了問題。

    而且很嚴重,光靠手術是無法治愈的。

     唯一的辦法是心髒移植。

     宗吾住進了一家很擅長心髒移植的醫院。

    因為離家遠,父母決定搬家。

    母親還辭掉了工作,幾乎每天都來醫院照顧宗吾。

     班上的朋友帶着千紙鶴和集體信來看望他,對大家的鼓勵,他一邊道謝,一邊暗中嫉妒他們的健康。

     “沒事的,隻要移植手術做完,你就又能健康地玩耍啦。

    ”母親是這麼說的,但聽上去不太像真的。

    當時宗吾不明白,但事後回想,情況是明擺着的。

     雖說移植心髒就能得救,但首先得有心髒提供。

    而在日本,幾乎無法期待會有來自兒童捐獻的器官。

     如果有可能的話,隻能去國外移植。

    宗吾記得父母當時有過這樣的交談。

     那好像要花一大筆錢,而以宗吾目前的狀态,長途旅行是很危險的——父親為難地說。

    宗吾仍清楚地記得,聽了這話,母親拼命忍着,不讓淚珠掉下來。

     住了大概半年的院之後,宗吾陷入病危,時而清醒,時而昏迷。

    他聽到枕邊有人在呼喚,卻無法回答。

     是要死了吧,他想。

    或許就要這樣躺在床上死掉了。

    他覺得死了也好。

    每天這麼辛苦,這麼不自由,這麼毫無期待,就算活下去也毫無意義。

     雖然一息尚存,卻沒有擺脫病危狀态。

    每天他都做好了死去的心理準備。

     就在這時,奇迹發生了。

     捐獻者忽然出現,宗吾接受了移植手術。

    他無法立即相信,可這的确是真的。

    之後的事情他不太清楚,隻知道自己被搬到了好多地方,有人觸碰自己的身體,還有許多
0.04651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