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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問題是金額啊。

    ”門脇把一杯咖啡放在新章房子面前,另一杯放在松本敬子身邊,“如果這不是兩億六千萬,而是二十六萬,全部由自家人負擔,肯定不會有人多說什麼,更不會說什麼買命之類的話。

    反而會說:雖然花了點兒錢,不過能治好就好啊。

    ” “我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要抱怨的話,就去抱怨美國的醫院啊。

    漫天要價的是他們。

    ”松本敬子說完,啜了一口咖啡。

     新章房子也把手伸向咖啡。

    不過途中她停了下來,開口道: “可是,責怪美國的醫院,也說不過去呀。

    ” “怎麼說?”門脇問。

     “您記得伊斯坦布爾宣言嗎?” “伊斯坦布爾?不,沒聽說過。

    ——你知道嗎?”門脇問松本敬子,不過她也默默搖頭。

     “伊斯坦布爾宣言是國際器官移植學會于2008年發布的。

    内容是強化渡航移植規則,要求各國自給自足提供器官。

    日本也是支持這則宣言的。

    可是,這隻不過是理論上的方針罷了,沒有約束力和處罰規定。

    不過,接受宣言的澳大利亞、德國等國家,還有那些迄今為止允許日本人入境的國家,基本上都是不接受日本人來本國進行器官移植的。

    ” 聽了新章房子的解釋,門脇連連點頭。

     “我聽江藤說過,好多國家都禁止渡航移植了。

    所以,現在隻能靠美國。

    ” “美國是少數接受日本人來本國進行器官移植的國家之一。

    不過,也不是沒有任何限制的。

    ” “這我也聽說了。

    百分之五原則。

    每年的外國患者數量,不超過年内總移植人數的百分之五。

    ” “過去,阿拉伯諸國的富豪也曾利用這個原則,去美國接受器官移植。

    不過近年來,這百分之五的名額基本上都被日本人占了。

    而且,當日本患者為了移植出國的時候,等候的患者的風險就變得相當之高。

    您知道為什麼嗎?” 門脇撇着嘴,聳聳肩。

     “您是想說,因為交了一大筆錢吧?關于這一點,我們被攻擊得已經夠多了。

    說由于金錢的力量,順序被提前了。

    可是據我所知,事情并不是這樣。

    聽說,決定移植順序的,是患者的病情程度。

    ” “對,我也聽說是這樣。

    日本患者的順序提前,是因為他們病情惡化,迫切度較高。

    仔細一想,這也是正常的,隻有病情到了非移植不能獲救的程度,患者才會出國手術啊。

    不過,這也的确延後了那些迫切度不高的美國患者的手術排位,當然會成為批判的對象。

    所以,院方提出高額存款要求的原因之一,就是限制日本人的渡航移植。

    如果日本人交了一大筆錢,那些等候的美國患者也就容易接受一些。

    也就是說,靠金錢的力量插隊是事實。

    ” 新章房子面不改色,淡淡道來。

    門脇明白松本敬子為什麼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新章房子說想到事務局去的時候,他覺得或許她是想了解一下活動内容,看來是猜錯了。

    不知不覺間,門脇他們已經變成了傾聽者。

     “那又怎麼樣?”松本敬子的聲音明顯很不高興,“難道你是覺得不應該渡航移植,對我們的募捐活動也抱着抵觸心理?” 新章房子垂下目光,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是的,沒錯。

    很奇怪對吧。

    ” “那你别參與不就好了嗎?自己說想幫忙,又在那裡挑三揀四,什麼意思啊?”松本敬子揚起眉毛,尖着嗓子說。

     “好了好了。

    ”門脇趕緊打圓場,他轉向新章房子,“我知道,對于渡航移植,有人贊同,有人反對。

    但我們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公務員。

    能幫助朋友的孩子的辦法隻有這一個,既然不違法,就算被人說奇怪,我們也隻能往前走。

    ” 新章房子難得地笑了笑。

     “我不是說你們的活動奇怪,而是對你們不得不這樣做的狀況感到奇怪。

    ” 門脇不明白她的真正意思。

     “我剛才說了,日本也同意伊斯坦布爾宣言。

    今後的方針将轉向移植器官自給自足,也就是國内調配。

    2009年的器官移植法就是這一方針的體現。

    修訂後,當腦死亡患者無法明确表達器官捐獻意願的時候,隻要征得家屬同意,也可以捐獻器官。

    另外,未滿十五歲的兒童,隻要父母同意,也能夠捐獻器官了,這是迄今為止未曾有過的。

    可是,法律修訂後,幾乎沒有來自兒童捐獻的器官。

    不是因為沒有腦死亡的兒童,而是家長拒絕捐獻。

    結果,像小雪這樣的孩子無法在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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