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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顫抖,無法抑制。

     “不能治療了嗎?已經無計可施了嗎?”他艱難地問。

     近藤鏡片後面的眼睛眨了眨。

     “當然,我們會全力以赴。

    隻是現在,我們無法監測到令嫒的腦部活動。

    她的腦電波是平坦的。

    ” “腦電波……就是腦死亡嗎?” “原則上,現階段還不能使用這個詞。

    腦電波表示的主要是大腦的電波活動。

    具體到令嫒的情況,至少可以确定,她的大腦并未發揮功能。

    ” “意思是,大腦之外的器官還有可能在發揮着功能?” “那就成了遷延性意識障礙,也就是植物人狀态了。

    但是——”近藤舔了舔嘴唇,“這種可能性極低。

    呈植物人狀态的患者,雖然身體狀況異于常人,但腦電波依然會呈現出波形。

    另外,從MRI檢查結果來看,也很難說她的大腦還在運作。

    ”(注:MRI,核磁共振成像) 和昌捂住胸口,覺得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不,心底像有什麼東西被緊緊揪着,一陣一陣地痛,連坐着也極痛苦。

    他想發問,大腦卻拒絕進行思考,腦海中一片空白。

     身邊的薰子仍然捂着臉,身體痙攣一般顫抖着。

     和昌做了個深呼吸,問道:“要獲知的預備信息,就是這些了嗎?” “是的。

    ”近藤回答。

     和昌碰了碰薰子的後背。

    “去看看她吧。

    ” 恸哭聲從她的指縫間流出。

     近藤帶他們踏進了ICU。

    兩名醫生一左一右站在病床邊,正盯着儀器,不時進行調節。

    近藤對其中一名醫生說了幾句,那醫生嚴肅地回答了些什麼。

    具體對話聽不清楚。

     和昌與薰子一起走近病床,黯淡的情緒重新籠罩了他們。

     躺在床上的,毫無疑問是他們的女兒。

    白皙的肌膚、圓圓的臉蛋、粉紅的嘴唇—— 但她睡得并不平靜。

    各式各樣的管子纏繞在她身上,人工呼吸器插進喉嚨,讓人心如刀絞,恨不得替她去受這些苦痛。

     近藤走過來,說:“她無法自主呼吸。

    ”他好像看穿了和昌的内心,又說:“所有能想的辦法,我們都用上了,但還是這樣的結果,請您二位原諒。

    ” 薰子想靠過去,又停下腳步,回頭看看近藤:“我可以碰碰她的臉嗎?” “請便。

    ”近藤答道。

     薰子站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用手撫上瑞穗雪白的面龐。

     “暖暖的。

    軟軟的,暖暖的。

    ” 和昌也站在薰子身邊,俯視着女兒。

    雖然周身纏繞着管子,但細細看去,她的睡顔依然恬美。

     “她長大了呢。

    ”和昌久久凝視着瑞穗的睡容,忽然說出了一句完全不搭調的話。

     “是啊。

    ”薰子喃喃道,“遊泳衣,今年也新買了一件。

    ” 和昌咬緊牙關,心中有某種東西在激烈地往上湧。

    不能哭,他想。

    就算要哭,現在也不是時候。

    他從剛才就一直這樣告誡自己。

     某塊顯示屏映入眼簾。

    和昌不知道那是監測什麼機能的。

    電源雖然開啟着,但屏幕上卻漆黑一片。

     屏幕上映出和昌與薰子的身影。

    丈夫一身黑色西裝,妻子一件深藍色連衣裙,宛如服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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