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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是挪用的銀行貸款嗎?” 野田的眼神中充滿了黏稠不堪的焦躁,他盯着近藤。

     “我怎麼知道?”野田佯裝不知。

     “你們有必要這樣做嗎?” 野田似乎在考慮怎樣回答才比較妥當,然而,他最後說出口的那句話卻是“誰知道呢”。

     “我不過是遵照上級的命令處理事務罷了,你還是去問社長吧。

    ” “不用了,我直接問銀行。

    ” 野田的表情變得兇狠起來。

     他長期經手會計事務,自然知道把流動資金貸款轉借給别人的公司會是什麼下場。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近藤索性與他攤牌,“你們從銀行拿到了三千萬日元的貸款,卻擅自轉貸。

    并且,資金借出後的四年内完全沒有還款迹象。

    田宮電機确實是家族企業,但它同樣關系到包括你在内的每一位員工的切身利益。

    然而在這家公司,居然找不出一個敢對社長說不的人。

    結果,田宮電機就變成了現在的樣子,連三千萬日元的銀行貸款都批不下來。

    你作為旁觀者,見證了全過程。

    你扪心自問,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宛如肮髒的河面上,垃圾被水流裹挾着沖向遠方一般,野田的臉上也有一瞬間出現了異常複雜的情緒。

     “你知道什麼?”被敵我意識蒙蔽内心的野田憤怒地說道,“你幹得不順心還有退路可走。

    像你這種人,能明白不拼命攥住這個飯碗就活不下去的人的心情嗎?” “我明白。

    ”近藤說,“我并沒有什麼退路可走,你好像誤會了。

    哪怕回到銀行也沒有我的立足之地。

    事情并不像你看到的那麼簡單,我是抱着為這家公司鞠躬盡瘁的決心來到這裡的。

    所以,我發自内心地希望它好起來。

    你願意做社長的應聲蟲那是你的自由,但是,野田課長,我是絕對不會那樣做的,隻要這家公司還有振作的可能性,我就會拼盡全力地争取到底。

    對我而言,這是理所當然的。

    你不是會計嗎,世上應該沒有人比你更清楚這家公司的财務數據了。

    如果你出于對社長的恐懼而不敢直言以對,那麼至少請你閉嘴,不要再幹涉我的事,可以嗎?” 近藤本以為野田會對自己怒目而視,然而,野田此刻的表情卻充滿了不甘與委屈,像極了被母親責罵後的孩子。

     “你在這裡充什麼英雄好漢!”野田用手指擦了一下泛着油光的鼻尖,“你别搞錯了,我也想讓這家公司好起來。

    但是,我可是萬年課長,一輩子都得被像你這樣空降而來的銀行職員壓在下面的萬年課長。

    總之,在社長看來,我就是這種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這樣的小角色一旦對社長指手畫腳,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嗎?” 此時的野田,周身散發出與以往不同的哀傷氣質。

    近藤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理解了這個男人的辛酸與不甘。

     “我也向社長提過建議。

    ”野田悔恨地把視線移開,“但是社長對我說‘你隻要乖乖地完成上級的命令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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