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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計工作已經交給野田君了。

    請身為總務部長的你不要再做超出權限的事。

    ” “會計也從屬總務部,怎麼能說是超出權限呢?社長。

    ” “那隻是組織架構上的權宜之策。

    ” 田宮說出了令人費解的話。

     “權宜之策?” “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野田。

    總之,請你不要再插手會計事務了。

    聽懂了嗎?” 田宮用犀利的眼神看着近藤。

     “那麼,可以請您把這話原樣跟銀行說一遍嗎?” “你什麼意思?” 田宮不禁怒上心頭。

     “請您向銀行說明,您不想讓我插手會計事務。

    調來這裡之前,銀行說過這是包含會計事務在内的總務部長職位,實際情況卻不是這樣。

    ” “那是銀行和你的問題吧,近藤部長。

    你跟我抱怨也沒用啊。

    我希望你做的,從頭到尾都隻是籌措資金而已,可是你連這件事也做不好。

    不過幸好還在試用期内,對吧,近藤部長。

    ” 田宮使出了撒手锏。

    他的潛台詞是,隻要他願意,他可以讓近藤打道回府。

     “因為銀行拜托我接收外調員工,我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現在你既然這麼說的話,隻有請你高擡貴手,放過我們小公司吧。

    我也不想公司再被銀行的人攪得雞犬不甯。

    ” 銀行的人嗎? “如果您認為指出決算上的可疑之處等同于把公司攪得雞犬不甯,那您繼續這麼認為好了。

    但是,公司是不會因此變好的。

    ” “别說得你好像什麼都懂似的。

    公司經營這方面,還輪不到你來教育我。

    ” 這是近藤第一次正面頂撞田宮。

     平日裡的近藤小心翼翼,不,甚至是卑躬屈膝。

    無論對方譏諷也好,提出蠻橫無理的要求也好,近藤總是默默承受,以息事甯人的态度處理一切。

     他對所有事情态度暧昧,不敢輕易下決定。

    害怕被公司抛棄的心情使他陷入被動,奪走了他身上原有的積極性。

     不,近藤陷入被動,或許從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那時,他背負着所有人的期待調往秋葉原的新支行,為完成上級下達的指标疲于奔命,終日承受着支行長的謾罵侮辱。

    從那個時候開始,近藤的人生已經陷入了被動。

     意氣風發的二十歲,畏縮不前的三十歲,垂頭喪氣的四十歲。

     然而,在這個周末,近藤改變了。

     面對把自己稱為“銀行的人”的田宮,近藤一直感到委屈:為什麼不把我當作公司職員看待,我明明那麼想成為公司的一員。

     但現在,近藤醒悟了。

    他察覺到自己依然是一名銀行職員,确切地說是“骨子裡的銀行職員”。

    如果不能理解自己精神層面上的這一特質,并基于這種理解成為一名被人認可的公司職員,那麼近藤無論去到哪裡都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處。

     狂妄自大地表示經營計劃書裝在腦子裡的田宮看不起自己,處處和自己作對的下屬野田,就算一直忍讓也得不到他們的認可。

    既然如此,索性盡情地說自己想說的話,把真實的自我徹底地展現出來,就算依舊不被認可也沒什麼好遺憾的。

     這樣想着,近藤陰暗負面的精神世界裡,不知從什麼地方照進來一束光。

    對近藤而言,垂頭喪氣的四十歲,一下子變成了昂首挺胸的四十歲。

     “那麼,請允許我問一個問題,去年的赤字到底有多少?”近藤問道。

     田宮目不轉睛地盯着近藤的臉,假裝聽不懂他的話。

     “去年的赤字?你在說什麼,去年不是黑字嗎?” “那麼,去年年終決算時公司的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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