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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六下午過六點,近藤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把文件鋪在桌面上。

     前一周,近藤主要忙于跟銀行的融資交涉。

    因為京橋支行的客戶經理古裡要求近藤把中期事業計劃做出來,以備日後不時之需。

     并非近藤自視甚高,但田宮電機确實隻是家前途未蔔的中小企業。

     在田宮不配合的情況下,做出有證可查的數據報告是非常困難的事。

     六月的最後一天——這是近藤向古裡提出的希望貸款入賬的日子。

    但古裡不顧近藤焦慮的心情,毫不留情地提出了一個方案。

     “讓我們把定期存款取出來用?” 果不其然,田宮聽到這個方案後勃然大怒。

     近藤現在的處境沒有那麼樂觀,并不是隻要忍耐一段時間就會有所改善。

    對近藤而言,他在公司裡的風評已經慘不忍睹,再這樣下去,或許會和之前的外調人員一樣——“重返”銀行。

     “那樣或許更好。

    ” 這是由紀子的意見,與其勉強待在現在的公司,不如讓銀行幫忙尋找其他工作單位。

     “這樣一來,或許能遇到更好的公司呢。

    ” 會這樣嗎? 暫時回到銀行,然後再次被外調,就一定能順利地遇到好公司嗎?如果下一個公司也和田宮電機一樣,又該怎麼辦?再次返回銀行嗎? 工作不是兒戲,近藤想。

     首先,如果在這種情況下被冠上不公正的評價,最後被開除,那麼放棄購房訂金搬到東京的做法就失去了價值。

    近藤不想讓妻兒的犧牲變得沒有意義。

     過去忍耐的八個月中,近藤覺得最苦惱的是公司内部的溝通問題。

     得不到社長田宮的認可也無可奈何,畢竟近藤沒有為公司做出多麼了不起的成績。

    問題與其說在田宮,不如說在野田。

     在制作一份資料也得經過野田同意的情況下,近藤原本具備的能力、專業知識根本得不到充分發揮。

     平日裡,野田總是把檔案櫃鎖得嚴嚴實實。

    在銀行,結束完一天的工作之後,鎖上辦公桌抽屜和檔案櫃是常識,但普通公司很少這樣做。

    公司内部也有人調侃,說這是“鐵幕”一樣嚴格的信息管理手段。

     “找什麼都得費好大力氣。

    ” 近藤小聲嘟囔着,打開了眼前的檔案櫃。

    他早在野田不知情的狀況下拿到了備用鑰匙。

     他抽出前年的會計資料,查找自己需要的數據。

     然而,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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