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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當大任,要你們負責這麼重要的客戶的财務工作就是為難你們。

    我們支行的客戶可不是舊S的收容所,前段時間田宮社長還向我抱怨來着。

    ” 聽到田宮的名字,近藤就蔫了。

     他提出三千萬日元的貸款請求是在五月中旬,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個禮拜。

    這期間古裡百般刁難,遲遲不肯寫貸款申請。

     社長田宮基紀千叮萬囑,要近藤務必在今天帶回銀行的準确答複。

    但看樣子今天是不可能有答複了。

     田宮也是的,跟古裡抱怨這抱怨那,說了不少近藤的壞話,怎麼輪到貸款的事就變成沒嘴的葫蘆了呢? 告别古裡後,近藤走出銀行的辦公大廈。

    他忍受着冰冷的食物落入胃底一般的不适感,擡頭望向天空。

     薄雲如同皮膜一般覆蓋在東京的上空,對面大廈上方的天空閃爍着銀色的光芒。

     與這幅景象相反,此時此刻,近藤的腦中滴落着黏稠的煤焦油。

     煤焦油從近藤的腦中緩慢地流出。

    這種感覺再熟悉不過了,它曾經把近藤生吞,把他的大腦塗抹成一片漆黑,和那個時候一模一樣。

     那時,近藤剛剛升職,被派往秋葉原東口支行。

     在那段地獄般殘酷的日子裡,近藤把提高業績作為人生至高無上的目标,沒日沒夜地工作。

    與此同時,精神世界裡湧出的煤焦油,開始一毫米一毫米緩慢地侵蝕着他,最終,所有的感覺被吞噬,近藤本人也被囚禁在了黑暗的世界。

     “不是已經痊愈了嗎?” 邁開步子的近藤向大廈上空投去哀怨的目光,自言自語道。

    當初聽說被派往年營業額上百億日元的公司時,近藤還期待這就是自己最終的歸宿,卻沒想到…… 雖說現在很辛苦,但近藤也不能辭職。

    家人為了支持他的工作,離開了好不容易熟悉的大阪,告别了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陪他一起搬到東京。

    不能讓家人的犧牲變得沒有意義。

     但說到底,辭職與否取決于自己。

     近藤真正擔心的,是自己的病。

     隻有這個,是他憑自身意志力無法克服的。

     如果,舊病複發的話—— 無邊無際的不安湧了上來,把近藤的胸口堵住。

    他即将再次迷失在精神的迷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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