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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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驚慌地掙紮着想站起身,反倒跌入我懷裡,我下意識地去扶她,感覺她穿的應該是和服,頭上插着一朵花,女生的身體散發着瑞香花的氣息。

    終于車身平穩了,終于她從我腿上站起來,我還沒顧得上聽她說道歉的話,竟先脫口而出說,謝謝啦!這是真心話。

    我這個盲眼人,從來沒觸摸過陌生女子的身體,何況是這樣坐進我懷裡,花一樣的年輕的身體。

     感謝清水寺的地主神社,這麼快就應驗了。

    菩薩到底是慈悲的,雖然隻是一瞬間的歡愉,可對于我這可憐人來說已經足夠了。

    很多人厮守一輩子,不也是同床異夢,最後勞燕分飛、各奔東西嘛。

     我雙手合十默默沉浸在這短暫的歡喜中,鼻孔裡還殘留着瑞香花的香氣。

    岚山站到了。

     我走上竹之道,通過自己腳步聲的回音,以及皮膚對溫度的體察,我覺察到兩側的竹林遮天蔽日,鳥兒在高處撲棱着翅膀飛來飛去。

    拐上一個山坡,一直向上,我走到山頂的觀景台,山下是峽谷,山對面傳來悠悠的三下鐘聲,那兒一定是個寺廟。

    我又轉身下山,走到河水邊,這裡應該是桂川,我聽到河水上有劃船的槳聲。

     我沿着桂川往回走到渡月橋,過橋來到河對岸,再沿岸邊向山裡走。

    一路上坡下坡再上坡,越走地勢越高。

    爬了一大段石階,找到了山門,裡面果然是個安靜地隐蔽于山中的寺廟。

     寺中的和尚見我身體有障礙還能走上來禮拜,先遞給我一瓢泉水,此時我也真渴得嗓子冒煙了,嘟嘟嘟地一口氣喝幹,再連忙鞠躬緻謝,說了我的來意。

    和尚沉吟片刻,說大竹的确在此出家,出家後法号是崇光,不過很遺憾,他前幾年圓寂了。

    我聽聞噩耗并不怎麼太沮喪,一路找過來,曆經波折,我已經對此行的得失看淡了,隻是覺得身體疲倦,心裡卻似乎很平靜。

     和尚為了安慰我,說大竹生前彈的三味線在廟裡,他可以拿來讓我撫摩一下,也算我不虛此行。

    他回房間拿出那把三味線,擦拭幹淨,交到我手裡。

    我還不會彈呢。

    琴弦已經很舊了,斑斑駁駁的,我左手随意按在琴弦上,右手撥弄幾下,叮叮叮的琴聲細微淩亂,我想我再也沒機會學習三味線了,這可能是此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觸摸它,不禁悲從中來。

    我又撥弄了幾下,左手煞有介事地移動了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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