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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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

    那真是盛況空前,拄着拐棍的,坐着輪椅的,高舉着助聽器的,擠滿了全場。

    他登台了,他隻講了一句話,情況屬實。

    然後就鞠躬下去了,全場報以雷鳴般的掌聲。

     下面介紹一下我們養老院的地址——愛丁堡附近的北伯威克。

    那兒有很好的海灘,海灘旁有一所海鳥博物館,海灘上還有一家精釀啤酒館。

    養老院的酒鬼們,經常偷偷出來喝點解饞。

    山坡上有一所老教堂,教堂的墓園裡埋葬着幾百年前的天主教徒。

     我們也要建自己的墓園,名字叫作“老不死墓園”。

    圖紙剛出來,墓地就被搶購一空,張玮玮甚至訂了兩個,說給郭龍留一個。

    哥兒倆從小一起混街面,年輕時一起唱歌,老了,挨着長眠,這才叫生死之交。

     我們受啟發,開發了一項嶄新的社區遊戲:舉行葬禮玩兒。

     比方說,今天我是主角。

    養老院大清早所有鐘聲同時敲響,這昭示着有人去世了。

    大家紛紛出門打聽,誰登機了?是老周。

    有痛哭失聲的,有破涕為笑的。

    “緻喪委員會”馬上成立。

     葬禮當晚在“老不死大禮堂”舉行。

    我呢,安詳地躺在主席台上,身上蓋着“老不死”LOGO。

    先是主持人緻悼詞,叙述了我黑暗的一生,一生功過就跟年輕時演出票房分成差不多,三七分。

    然後播放《九月》,全體默哀。

    主持人功課準備得不好,說我的《中國孩子》是2010年發表的,我實在忍不住,大聲抗議,明明是2007年出版的,那年“北京迷笛音樂節”,我現場演唱了這首歌。

    主持人固執地認為他是對的,直到我把小河叫上台做證,主持人才重新修改了悼詞。

    這我還活着呢,如果真死了,這大錯豈不從此以訛傳訛下去了。

     然後,親友團紛紛上台,回憶我生前的感人事件。

    講着講着,就不對勁了,上來一個文藝女老年,說我當年某次喝醉了,給她發調情短信,她還當衆有感情地讀了那條信息。

    我又忍不住了,抗議說是她半夜先發消息給我:我好冷。

    我以為是暗示我過去呢。

    所以,我就回了信息,我馬上過來溫暖你的身體和心靈。

    追悼會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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