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他與世界的輕碰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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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

    這段時間,我想我對世界能夠容忍的程度在于“輕觸碰”。

     周雲蓬的幾篇故事讀下來,感覺到他與世界的“輕觸碰”,我不認為這是一種故意,應該是他的性格所緻,而且我也不把這樣的“輕”理解為他的溫柔,盡管我相信他是溫柔的,啊,好糟糕!在《笨故事》《飛行故事》《少年心事》《敬亭山》等我已經讀過的幾篇裡,我感覺到的就是他與這個世界的“輕碰觸”,如同他綿柔的手掌摸到了仙人掌,一聲低語:“哦,這是仙人掌啊。

    ”然後就把手拿開了,換成我,我就會把仙人掌拔起來。

    這些故事,都是一個美好的過程而沒有結局,也不可能有結局。

    在他們的生活裡,他是過客;在他的生活裡,他們也是過客。

    我喜歡這樣的寫法,靈巧、符合現實。

    我們中國的作家太喜歡給故事一個結局了,不管是好是壞,這是一種病。

    而外國的好小說都是一個片段。

    周雲蓬很清楚,小說是在講一個故事,而不是在講一個道理。

     我想在講故事方面,他是有優勢的。

    因為眼睛看不見,聽覺就靈敏,而故事都是在講和聽之間。

    當我們閉上眼睛,黑暗裡湧動的隻有聲音和感覺,世界在單一的色調上呈現出另外的可能,而這個可能裡會産生新的可能,如同發出了新的枝丫。

    這幾天我和朋友讨論最多的是中國小說和外國小說的區别,說到底,就是對人性的認知到了哪一步,在被禁锢的中國人和中國故事裡,人際關系反而成了故事的開始和結尾,我們不過是從地獄的一端走到另一端。

    周雲蓬的故事講的也是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但是這種關系很輕,是随時中斷而不會疼的關系,但是感覺留了下來。

     我不以為周雲蓬帶給了我們看世界的新角度,因為無非360度。

    我隻是在這些故事裡看到了一個人留在人間的随時斷裂的蛛絲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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