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漢朝的長安和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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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門峽兩岸的山岩上形成一道道深深的纖繩磨痕,可見當時漕運所耗費的人力物力多麼巨大! 如果首都設在洛陽,從關東産糧區運糧食過來雖然也是逆流而上,但距離就短了很多,而且不用經過三門峽天險,損失減少,也更有保證。

    如果光武帝劉秀定都于洛陽,主要考慮到離他的基礎南陽距離較近這個因素的話,那麼以後的皇帝必定會更多地考慮糧食供應因素。

    而在整個東漢,洛陽沒有出現過像西漢長安那樣的漕運難題。

     另一個因素就是東漢的軍事形勢。

    在永元三年(公元91年)窦憲大破北匈奴後,北匈奴從此西遷,已經投降的南匈奴逐漸内遷,不構成對東漢的軍事威脅。

    而随着西北羌亂不斷,盡管東漢一次次鎮壓,卻止不住羌人的叛亂和内遷,一度不得不将西北的郡治後撤到長安附近,長安成了軍事前沿,根本不具備“禦外”的優勢。

     到了東漢末年,關中盆地以北,今天的陝西北部、甘肅東北已經沒有漢朝的行政區了,成了羌人、匈奴人和其他少數民族的聚居地。

    在《中國曆史地圖集》三國時期的圖幅中,這一塊隻能根據史料中模糊的記載,注上“羌胡”兩個字。

    假設東漢曾經在長安建都,肯定早就遷走了。

     當然,洛陽在“制内”方面也沒有優勢可言。

    當初婁敬勸劉邦遷都關中時,那些反對遷都的人稱“雒(洛)陽東有成臯,西有殽黾,倍(背)河,向伊雒,其固亦足恃”(洛陽東面有成臯,西面有殽山、黾池,背靠黃河,面向伊水、洛水,它的穩固地位也可依靠)。

    但張良一針見血,道破洛陽的先天不足:“雒陽雖有此固,其中小,不過數百裡,田地薄,四面受敵,此非用武之國也。

    ”幸運的是,東漢沒有出現國内動亂,特别是來自關東的軍事威脅,這一缺陷沒有影響到首都的安全。

    等到關東州郡起兵讨伐董卓,董卓知道這“四戰之地”是守不住的,就逼漢獻帝西遷長安。

    可見同樣的建都條件,在不同的外部形勢下會起不同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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