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貫绫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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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加看着斜上方,仿佛在搜索記憶。

     “啊,對了,那天我孩子得了流感,不能送她上托兒所,所以我隻能請假在家照顧她。

    畢竟不能把孩子一個人留在家裡嘛。

    可是家裡隻有我一個人賺錢,真的很頭痛。

    ” 實加說,丈夫離婚後拒絕支付撫養費。

     她有一份派遣工作,在一家公司當後勤,而且利用每周三天的夜間延長托兒服務,在小酒館打陪酒的零工。

    兩邊都是算時薪的工作,隻要有突發情況需要請假,收入就會相應減少。

     “那天我趁孩子睡熟了,趕緊到便利店去買東西,正好碰到舟木小姐帶着翼君走過去。

    于是我就想,這裡又住進一家人,還帶着跟我家差不多大的孩子。

    ” “你們沒有很快開始聊天,漸漸熟悉,對吧?” “其實後來也不是很熟……不過是的,應該有一年多沒說上話。

    頂多是見到的時候互相點頭打招呼而已。

    舟木小姐經常穿一身運動服,有點不良分子的感覺。

    我有點害怕那種人。

    ” “白金禦園”一共兩層,每層各五戶。

    裡面住的大多是單身人士和外國人,彼此之間幾乎沒有聯系。

     實加和亞子也當了一段時間不知道彼此姓名的鄰居。

    不過實加認為,亞子應該跟自己一樣,都是單身母親。

     “不過那個人後來肚子突然變大了,我很吃驚。

    接着,就能看見她跟男人在一起。

    ” “那名男性就是舟木小姐的戀人正田先生,是吧?你是從平成二十八年前後開始見到他的嗎?” “是的。

    當時我還想,這兩人會不會結婚呢?” 平成二十八年二月,亞子生下了正田的孩子小渚。

    此前不久,正田辭去“西丘制果”的工作,住進了亞子的出租屋——這些都跟之前獲得的信息一緻。

     “舟木小姐生下小渚之後,你才開始跟她有交流,是嗎?” “是的,那時應該已經四月了。

    一個星期天,我正坐在一群媽媽帶孩子玩的公園裡,看見她走過來了。

    因為我們都知道彼此,就打了聲招呼說:‘啊,你好。

    ’然後樹林小姐,哦,就是其中一個孩子媽媽,她走到嬰兒車旁邊對舟木小姐說:‘剛生的嗎?好可愛呀。

    ’接着,我們一邊看孩子玩,一邊有了點對話。

    ” 實加那天才知道亞子和兩個孩子的姓名,以及長子小翼與自己女兒同年,亞子帶着小翼從宮城縣受災地來到東京,目前正與小渚的父親正田同居,但是沒有入籍的事情。

     以此為契機,亞子會不時出現在公園,跟周圍的媽媽聊天。

     “其實舟木小姐沒有提交小女兒小渚的出生證明,這你知道嗎?” 其他班已經查清,亞子在龜戶的婦産醫院生下了小渚。

    她之前沒有在那家醫院定期産檢,屬于“天降産婦”。

    由于胎兒臀位,很難順産,便采取了剖腹産的方法。

    手術痕迹應該就是那時形成的。

    婦産醫院填好了出生證明交給亞子,但她沒有提交給政府。

     “啊,真的嗎?我不知道。

    哦,不過也對啊。

    舟木小姐開始到公園來,過了一段時間,有人問她:‘三個月的産檢怎麼樣?’ 舟木小姐當時一副聽不懂的樣子,應該是沒去做過産檢。

    我們問她區政府沒給你發通知嗎?她說沒有。

    我覺得很奇怪,就再往下問,發現她搬家時沒有把居民卡遷過來。

    我們聽了都很吃驚。

    因為這樣下去,不僅做不了産檢,連翼君上小學都很麻煩,就勸她趕緊遷過來。

    最後舟木小姐就說:‘下次去弄。

    ’我也不清楚,好像沒有居民卡,就無法提交出生證明吧?” 當然沒有那回事。

    不過去提交出生證明時,工作人員肯定會要求遷移居民卡。

    恐怕亞子不想這麼做,所以才沒去。

     她害怕借錢給她的那些人找上門來,因此沒有向政府提交任何資料。

     “除了居民卡這件事,舟木小姐一看就是那種邋遢随便的人。

    她才二十四五歲,在那群媽媽裡面屬于特别年輕的,但就算再年輕也不能那樣啊——大家都這樣說。

    ” 那些媽媽所謂“不能那樣”,就是實加覺得有點像“不良分子”的裝束。

    除此之外,還有總讓孩子穿着松垮肮髒的衣服,在家完全不做飯,隻給孩子吃方便食品和面包,以及一直不入正田的戶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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