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崎文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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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是一時興起吧。

    您女兒還是高中生,突然想到遠處走走也正常。

    ” 沖田邊開車邊說。

     他說的是上回女兒小司給他送換洗衣物的事情。

     後來他打電話回家問了妻子,發現她也不知道這件事。

    再仔細一問,她的确讓女兒去找快遞寄衣服了,沒想到女兒會自己送過去。

    連妻子也隻說:“就是一時興起吧。

    ” 他半是抱怨地對沖田說起了這件事。

     “一時興起嗎……” 其實那通電話還有後續,隻是他沒告訴沖田。

     ——你沒對小司說離婚的事情吧? ——怎麼可能說。

     藤崎問了一句,妻子氣憤地回答了。

    就這樣,兩人中斷了通話。

     上次回家,妻子對他提了離婚。

    不是現在,而是三年後,等小司從高中畢業,定好以後的志願再說。

     他感覺,那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他與妻子結婚二十年,中間并非沒有小沖突小矛盾。

    盡管如此,這個家庭總的來說應該還算美滿。

    藤崎自認為是個傳統的男人,但從未對妻子和女兒動過手,也從來沒有外遇。

    他不理解妻子為何要跟他離婚。

     ——你不是對我沒興趣嘛。

    我們不過是表面上維持着婚姻關系而已。

     妻子這樣說道。

    簡而言之,她是怨藤崎不顧自己,不顧家庭。

     的确,藤崎跟很多同事一樣,一直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從來不管家務和孩子。

    女兒出生後,他們從未有過夫妻生活,這幾年甚至沒怎麼說過話。

    他已經想不起自己求婚時對妻子的感情了。

     可是,長相厮守的夫妻不都這樣嗎? 警察身為治安的守護者,必須把工作放在第一位,妻子應該很清楚才對。

    因為她以前也是藤崎所在的轄區警署的文員。

     他不酗酒、不家暴、不鋪張浪費,認認真真走過了這些年,妻子未免有些不講理了。

    他無法接受,便大聲質問:為什麼? ——因為沒有感情了。

    我已經不喜歡你,你也已經不喜歡我。

    這個理由還不夠嗎? 妻子用平闆的聲音回答。

     不喜歡你——這句話讓他氣憤無比。

     胡說八道!他怒吼一聲,抽了妻子一個耳光。

     妻子跌倒在地,唇角流下了鮮血。

    她捂着臉撐起身子,含淚瞪着他。

     那張臉讓他震驚了。

    并非因為流血,而是因為他不認識。

     那無疑是妻子的臉,隻是比年輕時多了些細小的皺紋,眉眼不可能有很大變化。

    那應該是他早已看慣的臉。

     但他不認識。

     那個表情。

     雖然接近于面無表情,但并非完全沒有。

    她的臉上隐隐帶着些陌生的冰冷。

     妻子凝視着他,開口道: “你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情,對不對?所以我要離婚。

    ” 那也是他早已聽慣的聲音,但彼時卻顯得無比陌生。

     她說得沒錯。

    藤崎完全不了解妻子。

     當時,他心中的感情近乎恐懼。

    他突然直面着一個事實——這個與自己長年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妻子,竟過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他感到驚恐,同時也很困惑。

     藤崎選擇了逃避,對妻子說“我會想想”。

    從那以後,他就沒怎麼回家,因此在那通電話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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