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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一點會去警局和他碰頭。

     他到了局裡,便一直和大桌子上排成一列的物件對着話。

    像是一個小女孩蹲在大清倉的櫃台前。

     發現屍體的那天晚上,阿曆克斯的哥哥來法醫研究所确認屍體後,他們向普雷沃斯特夫人,也就是她的母親提出要求請她指認遺物。

     這個女人相當嬌小,充滿活力,棱角清晰的臉龐和她的白發與舊衣服形成鮮明對比。

    她身上的一切,包括她的車子,都在傳遞同一個信息:我們是低調的中産階級。

    她不願脫掉大衣,也不願放下手袋,看上去非常急着離開。

     “一下子要消化的信息有點兒多,”第一個見到她的阿爾芒說,“您的女兒在殺了至少六個人之後,于昨晚自殺,有點兒像畏罪自殺,我們可以理解。

    ” 卡米爾跟她在走廊上說了很久認領遺物的事情,她将面對一大堆她女兒的私人物品,小時候的,長大一點兒後的,青少年時期的,沒什麼太大價值,但在孩子死去時會讓人覺得無比煎熬。

    普雷沃斯特夫人表示她不會哭的,她可以理解,但當她真的站在那一桌子的紀念物前面時,她崩潰了。

    他們給她拿了一把椅子。

    這種時候,作為觀衆是很痛苦的,内心焦躁,但必須保持耐心和冷靜。

    普雷沃斯特夫人沒有放下她的包,像是來做客一樣,她坐在椅子上,指着那些物件,很多她都不認識,或者不記得。

    她總是茫然不确定的樣子,像是站在一幅她女兒的白描畫像面前一般,她認不出來。

    對她來說,這就像是一些淩亂的物件。

    把她去世的女兒變成眼前這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像是一種不公,情緒讓位給了羞辱感,她拼命搖着頭:“她為什麼會留着這些鬼東西?你們怎麼知道這是她的?” 卡米爾張開雙臂。

    他把這樣的反應歸類為人們在面對這種極端的情況時的自我防衛,他常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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