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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響了,客人也不可能再調高電視音量,這樣就安安靜靜度過一夜。

     這就是阿曆克斯做的白日夢,她平躺在床上,兩手放在腦後。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回憶又湧了上來。

    沒有任何悔恨,真的。

    所有那些她殺死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必須這麼做,她需要這麼做。

    她需要看他們受苦,看他們死,是的,沒有任何悔恨。

    她甚至可以做得更多,多得多。

    命中注定就是這樣。

     是時候該喝點兒酒了。

    她想着用塑料漱口杯喝上滿滿一杯波摩,但她改變了主意,直接對着瓶子喝了起來。

    阿曆克斯後悔了,她應該買些煙的。

    因為這是個慶祝。

    她已經差不多有十五年沒有抽煙了。

    她不知道今晚她為什麼想買些煙,因為内心深處,她從不喜歡吸煙。

    她想做大家都會做的事,做那些所有年輕女孩都想做的事,總之和大家一樣。

    她對威士忌非常敏感,隻需要一點點她就暈了。

    她哼着些她也記不得歌詞的曲調,然後邊哼歌邊重新整理她的東西,把衣服仔仔細細地一件一件疊好,然後悉心打點她的旅行袋。

    她喜歡所有東西都幹淨整潔,她的房間,不得不說,所有她留下的房間總是無可指摘。

    在浴室,在那搖搖晃晃的塑料小架子上,沾着煙頭燙傷膏的痕迹,她把洗漱用品排列整齊。

    從她的梳妝包裡,她拿出她裝滿快樂分子的試管。

    一根頭發絲壓在了塞子下,她打開試管,抓住那根頭發,把手舉到最高,讓發絲像枯葉一般墜落。

    如果有一把頭發就好了,她可以讓它們像雨絲一般,像雪花一樣散落,在她以前的一個朋友家裡,她們一直這樣玩耍,在草坪上,用噴水管人工降雨。

    是威士忌。

    即使是在收拾東西,她還是在啜飲着她的酒,但是喝得很慢,以免醉倒。

    她整理完東西,已經有點兒晃蕩。

    她很久都沒吃什麼東西了,喝太多酒了,腦袋昏昏沉沉。

    沒想到。

    這讓她發笑,一種神經質的、緊張的笑,焦慮的笑,她總是這樣,焦慮是她的第二天性,加上殘忍。

    小時候,她絕不會相信自己會變得如此殘忍,她一邊在壁櫥裡整理着她漂亮的旅行袋,一邊自言自語。

    她反思着這個問題。

    她小時候是那麼溫和,人們甚至總對她說:“阿曆克斯真是小,一點點長大,太惹人憐愛了。

    ”不得不說,她小時候真是又小又醜,人家便隻能轉而表揚她的性格。

     就這樣,夜晚過去了。

    幾小時。

     阿曆克斯小口小口地喝着酒,最後開始大聲哭泣。

    她都沒有想到自己還能有那麼多眼淚。

     因為這個夜晚,是一場巨大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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