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曆克斯喜歡吃,即便她告誡自己要注意,她還是停不下嘴。

    她的體重就像個溜溜球。

    說起來,她目前還算可以很好地應付這個問題。

    她可以一下長個十斤、十五斤,讓人完全認不出來,兩個月後,又唰的一下變回原來的體重。

    再過幾年,這就不太可能了。

     她拿出書,又問服務員要了一把備用叉子,好在吃飯的時候壓住書頁。

    和上周一樣,在她對面,稍微右邊一點兒,坐着同一個淺栗色頭發的家夥。

    他常和朋友們一起用餐。

    現在就隻有兩個人,周圍人不用費勁就能聽見他們的談話。

    他立即就看到了她,從她進門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她看,但她裝作沒怎麼注意到他。

    這很可能會持續整個晚上,即便他的其他朋友都到了,即便他們開始沒完沒了地讨論工作、姑娘、女人,輪流講自己那些英雄事迹,他還是會不停地看她。

    阿曆克斯還挺享受這樣的場面,但她又不想公然地給他什麼鼓勵。

    他還不錯,四十歲或四十五歲的樣子,還挺英俊,可能有點兒酗酒,酒精讓他的臉呈現出一種悲劇性。

    就是這樣一張臉,讓阿曆克斯産生了情緒。

     她喝完咖啡。

    離開時,她作出了唯一的讓步,用恰到好處的力度,給他一個眼神。

    簡簡單單一個眼神。

    阿曆克斯對這一招拿捏得爐火純青。

    但就那麼一瞬間,她切切實實感到一種痛苦。

    她看到男人投射過來一種渴望的目光,這種目光讓她内心翻湧,仿佛看到了一個悲傷的承諾。

    阿曆克斯從不做什麼承諾,那種牽扯到她生活的、真正的承諾。

    就像今晚,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固定在了凝滞的畫面上,好像她生命的電影放映機卡帶了,沒有辦法回放,沒有辦法把故事重新講述,找不到詞。

    下一次,如果她再待得晚一點兒,他可能就會在外面等她。

    誰知道呢。

    反正遲早都會。

    阿曆克斯太了解這些步驟了,總是大同小異。

    和男人的重逢對她來說總不會帶來太美好的故事,至少這樣一個場景,她再熟悉不過。

    反正,就是這樣。

     夜幕已經完全降臨,天氣溫潤舒适。

    一輛公交車剛剛到站。

    她加快了腳步,司機從後視鏡看到她,便停下來等她,她又加緊了步伐。

    但是,就在她想上車的瞬間,她改變了主意,她決定稍微走一走,然後在半路搭一輛别的車,她示意了司機,司機回以她一個遺憾的手勢,好像在說:命運啊,真是暗藏玄機。

    他還是開了門:“我後面沒有車了,這可是今晚的末班車……” 阿曆克斯笑了笑,做了個手勢表示感謝。

    好吧,她隻能走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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