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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下山後,留在了新疆,幫中登協帶一期博格達高山技能培訓班。

    他還特意把趙興政安插進這個班裡,讓這位小兄弟免費蹭課,以便幫他系統地梳理登山技術。

    周鵬總覺得趙興政和嚴冬冬很相似,他們倆的身體條件平平,卻偏對最極限的那種登山風格充滿了熱情。

     這期培訓結束後,周鵬、趙興政與嚴冬冬在麗江會合,幫孫斌在哈巴雪山帶隊。

    去年(2010年)的哈巴雪山山難記憶猶新。

    孫斌認識到,每年成百上千的登山愛好者來到這座人門級雪山攀登,然而當地向導并不具備相應的經驗和技能。

    他在哈巴雪山組織了這場針對原住民向導的技術培訓,希望這樣的慘劇不再發生。

     這一年夏天,孫斌喜憂參半。

    喜的是,他生了個兒子。

    憂的是,他的公司陷人運營困境,此時公司賬面上隻剩2000元,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了。

    作為國内民間赫赫有名的登山者,他的後輩在登頂幺妹峰後迅速成長,而他前三次嘗試幺妹峰都失敗了。

    這一年,這名33歲的青年決定第四次向幺妹峰發起沖擊。

     哈巴雪山培訓之後,趙興政跟着嚴冬冬和周鵬回到了北京密雲的家。

    肄業後的趙興政一直居無定所,最終順理成章地免費住進了密雲五居室的二樓空房間。

    他沒有固定工作,也沒有什麼家當,隻背着個大背包就搬了進來。

    他也領略到了嚴冬令的房間風格。

    雖然房間面積變大了,但那些裝備、書本、髒襪子,依然鋪滿了整個地闆,叫人無處下腳。

     三個年輕人在密雲的生活平淡而充實。

    他們平時最大的花銷就是修車和加油。

    周鵬時常開着一輛老破兩廂夏利,載上嚴冬冬和趙興政開到不遠處的白河峽谷攀岩。

    這輛車是周鵬從馬哥那裡借來的。

    要打開這輛光屁股夏利車的後座,隻能先讓司機把車窗搖下來,再從外面把手伸進車窗,内外合力打開車門。

    趙興政記得,他們難得有一次進城,去參加在三裡屯的班夫山地戶外電影節活動。

    三個人坐着這輛寒酸的夏利,開進高檔電影院的停車場,而隔壁停車位裡都是勞斯萊斯和法拉利。

     周鵬在慕士塔格帶隊過程中認識的女隊員李爽,時而也參與他們在白河的攀岩活動。

    這名熱愛戶外的女設計師曾參加過幾次商業登山活動。

    認識周鵬和嚴冬冬後,她很好奇這幫大男孩熱情而純粹的登山生活,很想拍一部關于他們的片子。

     幾乎就在李爽走進他們生活的同一時期,李蘭離開了這個團隊。

    自西天山之後,嚴冬冬和李蘭的關系越來越緊張。

    趙興政還記得,嚴冬冬偶爾會接到李蘭打來的電話。

    他不知道李蘭在電話裡說了什麼,但嚴冬冬極其罕見地對着電話呵斥:“不要再找我了!”“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在密雲休整期間,自由之魂組合正在醞釀着這一年另一項“大山、大路線”的攀登計劃:繼續2月份未完的目标,登貢嘎山域的勒多曼因北壁與嘉子峰西壁。

    他們決定效仿老布探索西念青唐古拉山時的建營方式,也要在山裡建立一處惬意的大本營,并以此為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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