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關燈
陳家慧回到美國後,又回歸了她熟悉的優勝美地,繼續探索北美的大岩壁。

    7月9日這一天,陳家慧和搭檔攀登了優勝美地的大教堂峰,沿着扶壁攀向艾科恩峰頂(EichornPinnacle)這對經驗豐富的攀岩者登頂後,一邊聊着天,一邊往山下走陳家慧走在搭檔身後,突然從懸崖上跌落了100多米。

    事故發生得如此突然。

    “我看着她掉下去了,震驚又無助,”她的搭檔說,“這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時刻。

    我不知道她掉在哪裡,我根本望不到。

    ”搭檔朝附近的攀岩者呼喊,尋求救援。

    直升機在山下發現了陳家慧的遺體。

     一周後,陳家慧的葬禮在斯坦福的紀念教堂舉行。

    在網絡上,人們為她建立了臉書紀念頁面。

    近700名友人在這裡緬懷回憶着與陳家慧的點點滴滴。

    噩耗傳到了中國,傳到了北京,北京的攀岩者們想起了陳家慧燦爛的笑容,忍不住扼腕歎息。

    她的男友小托在白河舉行了一場追思會。

    生前與陳家慧打過交道的岩友們都來了。

    他還把白河岩友的紀念簽名,帶到了陳家慧遇難的山頂。

    在優勝美地的艾科恩峰頂,至今存放着一個鐵皮盒子。

    盒子裡裝着一塊黑色的金屬牌子。

    牌子上印着一張陳家慧微笑的照片,以及她的生辰1979-2010。

    每一名爬到艾科恩峰頂的攀岩者,都會用攀登的方式,紀念陳家慧。

     嚴冬冬出山後,才得知陳家慧兩周前遇難的噩耗。

    嚴冬冬也把這個噩耗告訴了趙興政。

    這次攀登過各拉丹東峰後,這兩名攀爬能力平平,但對登山懷揣極度熱情的年輕人熟悉起來在觥籌交錯的慶功晚宴上,大家都在歡慶登頂成功,隻有嚴冬冬和趙興政在喝悶酒。

    這還是趙興政第一次見到嚴冬冬喝酒。

    一瓶白酒下肚,兩個人摟在一起。

    在爛醉之中,嚴冬冬摟住趙興政說,bemypartner(做我的登山搭檔吧)。

     “我記得那天晚上,他跟我說了很多很多,”趙興政說,“他說死亡這件事情是登山者應該接受的,就應該把它放在你的考慮範圍之内,或許某一天他也是在爬山的時候死去。

     陳家慧的死,再次讓嚴冬冬重新思考“登山中的死亡”這一深刻的命題。

    這幾年,先是李紅學,然後是陳家慧,那些在他生命中留下過印記的登山者接連離開。

     '她一定早就考慮清楚了climbingisinherentlydangerous(攀登有内在的危險性)這句話的意義,早就以她的方式接受了這樣的事情有一天會發生的這種可能性。

    ”在《紀念ChristinaChan》一文中,嚴冬冬寫道。

    即便最後死亡的場景并不一定如自己想象得那般壯烈,甚至可能就是一次簡單的失誤,“類比于登山的話--類似于走在積雪覆蓋的冰川上,因為掉進暗裂縫這樣簡單甚至是初級的原因而挂掉” 這名自由登山者膽子并不算大。

    他在下坡時會害怕,在懸崖高處會恐懼,半夜還會從噩夢中驚
0.08920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