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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冬冬得知李紅學的事故後,感慨不已,“去年麼峰的事情,我跟周鵬是的的确确欠他很多的,我們之間有小的摩擦,本希望能找個機會冰釋的。

    現在……”半年前,他們還在一起攀登。

    現如今,終極探險未完的幺妹峰南壁中央路線,已成為自由之魂的新目标。

     最近這一陣,死亡的陰影一直在嚴冬冬的世界裡揮之不去。

    在李紅學出事之前,嚴冬冬和周鵬還參與了一次聲勢浩大的搜救行動。

    兩名美國登山者邁卡(MicahDash)、喬尼(JonnyCopp)與攝影師韋德(WadeJohnson)在貢山域的愛德嘉峰失蹤一個月了。

    四川當地派出了800餘名官方與民間搜救人員,出動了130多輛車次。

    中登協動員了李宗利、次落、嚴冬冬、周鵬等實力強勁的登山者前去搜救,“登山雙子星”李緻新主席與王勇峰隊長親自坐鎮。

    最終,搜救隊在雪中挖出了喬尼與韋德的遺體,而邁卡卻永遠地留在了愛德嘉峰。

     這次事故給幾名參與搜救的青年登山者--李宗利、嚴冬冬、周鵬--帶來巨大的沖擊。

    他們深度參與了一場山難搜救,親自把遇難者的遺體擡下山。

    更重要的是,他們意識到,邁卡和喬尼已經是身經百戰的高水平阿式攀登者了,如果他們都能遭遇不幸,那麼很少有人能逃得過大山的審判。

    “再牛的登山高手也會死。

    ”周鵬說。

     愛德嘉峰搜救行動僅僅過了幾周之後,李紅學又在婆缪峰出事了。

    事故接連發生。

    嚴冬冬思考起登山與死亡的關系。

    他想起了曾翻譯過的一段文字:攀登運動是一項本質上具有危險性的活動,可能導緻嚴重受傷或死亡,參與攀登的人,必須清楚認識到這一點。

    嚴冬冬并不懼怕死亡。

    他承認登山運動會帶來死亡的可能性,但并不會就此被動地接受,而是盡其所能去阻止事故的發生。

    一個月後,在得知國内高山向導多吉、美國攀岩高手約翰·巴卡爾(JohnBachar)接連遇難之後,他再次鼓舞自己,要想面對攀登中的死亡,隻有用攀登本身來回應,“我隻知道攀登不息,與恐懼的鬥争就不會停止,攀登者可以控制恐懼,但是不可能消滅它。

    ”他寫道。

     嚴冬冬或許可以抑制身體流露出的恐懼,但無法控制内心深處的夢魇。

    他開始做噩夢。

    早在火炬隊的時候,周鵬就發現室友經常做噩夢。

    噩夢的主題還不太一樣。

    如果嚴冬冬白天看了奇幻小說,晚上就會夢到書中的驚險情節。

    如果那一陣在山裡,他在噩夢中就會遭遇落石、沖墜與雪崩。

    他經常睡着睡着“啊”的大喊一聲,随即又沉睡過去。

    周鵬印象中最深的一次,也是嚴冬冬有史以來最震撼的一次噩夢經曆,是在2009年5月當時他們二人在幫極度體驗公司帶隊攀登雪寶頂。

    這天晚上隊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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