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酒店

關燈
鑰匙交回前台。

    而如果客人在房間裡面,就算要把鑰匙插進鎖孔,也應該從房間裡的那側插上去。

    會不會是客人因為什麼事情去了走廊……三吉又轉身回到中央走廊,仔細看了一遍,根本沒看到什麼人影。

     透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窗,近處一幢樓上的霓虹燈正急速地閃動着,走廊也跟着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綠。

    這扇窗戶後面應該裝着緊急避難用的逃生梯。

     正是在這個時候,三吉聽到了呻吟聲。

    若不是早就對鑰匙、門縫和水聲感到狐疑,他一定會将那聲呻吟當成是一個女人的歡叫。

     三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在這地方上班,見過各種各樣的場面。

    曾經有一次,客人按響了叫服務生的鈴,三吉便趕過來,在外頭敲敲門。

     “進來!”一個男人的喝聲傳出來。

    三吉若無其事地打開門,刹那間卻驚得瞠目結舌。

     被燈光照得雪亮的床上,一男一女脫得一絲不挂,而且男人還大方地保持着騎馬姿勢,眯起眼對着三吉一笑。

    當頭撞上這樣一個場面,一覽無餘,三吉都顧不上反省是否失禮,視線直勾勾地投向床上。

    同時,他感到自己體内勃然躍動。

    那個女人似乎并沒有察覺三吉在場,正處在阿鼻叫喚的境地中。

    直到三吉終于感覺到自己的失态,慌忙逃了出去,那個女人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似的,繼續歡叫着。

     那位五十上下的男顧客離開時,悄悄往三吉手裡塞了一張五百日元的鈔票。

    三吉心想,這客人大概并不是誤按了鈴,而是為了增加快感,故意讓他撞見這場面的。

    客人整好衣冠後,俨然一位溫文爾雅、通情達理的半老紳士。

     從那以後,三吉變得有心計起來。

     他悄悄地走到狹小的過道裡,側耳傾聽八号房間的動靜。

    房間裡的燈已經被關掉,但這時,混雜着嘩嘩的流水聲,第二聲呻吟又傳了出來。

    這聲音聽起來好似女人的歡叫,但又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而且歡叫時必然會聽到的床的搖晃聲,這時卻一絲也沒有。

    三吉忽然跳了起來:門的下面,一攤水正慢慢地溢出來。

     山田三吉咚咚敲了幾下門。

    “請問,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您房間裡的水漏到過道裡來了……” 沒有回答,呻吟聲卻比剛才高了。

     “請問您的同伴現在在幹什麼?不在嗎?請您關一下水龍頭吧,不然的話酒店要被水浸濕了。

    ” 今天晚上八号房間的客人,山田三吉是記得的。

     那是一對男女,女的一看就知道是站街女或者應召婦,不過三吉隻是從着裝上推測的,至于她的臉,三吉幾乎沒有看見。

    女人當時用一件領巾一樣的織物從脖子包到了額頭,又戴了一副大号墨鏡。

    她的衣服也說不上體面。

     男的則像隻黑豹,身披一件油光锃亮的漆黑外套,領子高高地豎起來,又用一條黑色領巾将下巴到鼻子的部分裹得嚴嚴實實。

    一頂低扣到眼前的帽子也像黑豹一樣閃着油亮的光澤。

    他也戴着大号墨鏡。

    他走路時靜悄悄的,這種步态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貓科動物。

    不過,在這樣的酒店,況且又是生意客,這種打扮并不足為奇。

     三吉橫下心來,把頭伸進門裡。

    床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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