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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野直盯着百合小姐問道。

     “日比野先生。

    ”草剃的聲音開始出現怒氣。

    “去哪裡不重要。

    ” 氣氛變得凝重。

    我們之間仿佛各自拉著一條看不見的繩索,令人喘不過氣。

     “百合小姐,真的沒什麼事嗎?”我問道。

     “沒事。

    ”她馬上回應,臉上的笑容很不自然,還帶點落寞,而且并沒有在責備誰,那種笑容好像是在告誡自己,鼓勵自己。

     我發現我在哪裡見過那種表情,我拼命回想,回溯記億,沒法找出答案。

    于是,我找到了。

     我在靜香的臉上見過那種表情,事情發生在我祖母去世的時候。

    我祖母在火葬場被火化時,我和靜香擡頭仰望從煙囪升起的煙。

    我們待在像鄉下小工廠的地方,旁邊的廣場停了一輛破舊的推土機。

    “你還好吧?”靜香間我。

    眼前的百合小姐剛才的表情和當時的靜香類似。

     “是誰去世了呢?” 我下意識地脫口說出了這句話。

    百合小姐的臉色一沉,皺著兩道優雅的柳眉,一臉困惑的神情。

     如果再一會兒,說不定百合小姐會當場哭出來。

    那麼一來?我就能确認自己說的是對的。

     不過,事情并非如此,有人打破了凝重的氣氛,背後發出轟然巨響,大門馬上被打開,一群男子沖了進來,險些撞上我和日比野,差點摔倒。

     “又是你啊?”小山田恨得牙癢癢地看著我們。

     “你才是哩,來這裡做什麼?”日比野噘起下唇。

     “我來問她話啊。

    ” “我們先。

    ” “難道還要排隊嗎?”小山田歎了口氣。

     “人生就像在排隊!對吧?一列排得滿滿的隊伍,不知不覺漸漸往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到隊伍前頭。

    ” “夠了,你給我少說兩句!”小山田像是在袒護兒時玩伴,其實話中的含意是:你再多說一句,隻會自曝其短唷! “小山田,你再說—次看看!”日比野突然變臉,上前扭住小山田的衣領。

     草剃趕緊沖到玄關,迅速地制止兩人。

     “喂,日比野。

    ”我說。

     “喂,日比野。

    ”這句是小山田說的,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知道日比野今天有點神經質。

    安田對日比野吼道:你是個大麻煩。

    由于那件事讓日比野的腦筋變得一團亂,所以對于兒時玩伴的一、兩句話也很敏感, 結果?這個火爆場面硬是落幕了,日比野被草剃抱住,警察則帶走了百合小姐。

    當她從我面前經過時,隻是看了我一眼。

    我仔細一看,她的眼眶紅腫,一定是剛剛哭過。

     甯靜雅緻的草剃家,玄關處隻剩下我和日比野及草剃,三人的視線沒有交集,靜靜地伫立了好一陣子。

    大家不知如何是好,而且感覺有點疲累。

     我心想,百合小姐為了誰掉淚?又為了誰強忍淚水呢? 一離開草剃家,日比野高聲說:“差不多了。

    接下來去轟大叔家吧。

    ”他精神抖擻地大步向前。

     我跟在他身後,整理腦中的思緒,我并不是在做缜密的計畫,隻是拖出深藏的記憶盒子,重新準疊而已。

     百合小姐在深夜失蹤。

    她明知自己突然不見,生性敏感的草剃肯定會抓狂,所以想必有急事吧。

     剛才她的表情像是看著誰去世,那就跟靜香在火葬場的表情一樣。

    她的工作不是握住顔死者的手嗎?照顧瀕死的病人。

    所謂的急事就是指這個。

     不過,我不知道這件事為什麼需要隐瞞,如果有人去世,老實說出來就好了。

    不管怎樣,那也是她的工作,沒有人會覺得奇怪。

     “誰去世了嗎?”我試探性地問日比野。

    “從昨天傍晚到今天。

    ” “笹岡不是死了嗎?”日比野不耐煩地說道。

    “還有,曾根川也死了。

    ” 我垂下肩膀。

    百合小姐不太可能為了笹岡哭腫了雙限,曾根川更不用說了。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安田。

    ”日比野接着說。

     “我還是想不通。

    ”我騷搔頭。

     “什麼想不想得通,你到底在想什麼?”日比野一睑不服氣。

     “除了他們三個人之外,還有沒有人去匹?” “沒有。

    ”他斷定地說。

    “島上如果有人去世,大家馬上就會知道,而且會成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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