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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醒來,我是在幾點離開草剃家的呢?不過話說回來,我不禁懷疑手上戴的表是否運作正常,時針指着半夜兩點,對于現代人來說,手表或許就是指南針,即使沒得選擇大家都在電扶梯上,人們還是會在意時間。

     意識比較清醒了。

    我從床上起身,左右撥動脖子,然後,我寫了一封信。

    日比野在臨别時交給我一張明信片,明信片的背後印着荻島風景,一望無際的田園,與日比野一起去過的山嶽就在遠方。

    “要是有優午的明信片就好了。

    ”聽到我這麼一說,他嘲諷地說:“稻草人的照片有什麼意思?”我心想,要你管。

     我将明信片放在床頭,開始寫信。

     好久不見。

     尚可的開頭。

    話雖如此,我的筆卻在這裡停了下來。

     收信人是靜香。

    寫信給舊情人肯定是世界是最窩囊的事情之一了。

    但要寫給誰,我隻想到她跟我祖母。

    寫信給死去的祖母是不太可能的,基于消去法,不得已隻好寫信給她。

     我決定老老實實地寫下目前的處境,我以流水帳的方式,寫下了突然造訪童話世界,以及在這裡遇到奇怪的人。

    為了方便讓她了解,我将優午解釋成詩人,而不是稻草人。

    縱然寫的是事實,不過寫到一半卻感覺自己像在捏造故事。

     她大概以為我瘋了吧,說不定會把明信片撕碎丢掉。

    或者,在她的生活中不需要一名瘋子。

     我正在煩惱最後要寫句什麼貼心的話,不過還是想不出來。

    反複思量的結果,便添了這一段, 我去過明信片上的那座山丘,實際上很美,視野良好。

    我同這裡的朋友這座山丘叫什麼名字,對方就沒有名字。

    我這才知道名字并沒有多大的意義,你覺得呢? 對了,我想聽你吹低音薩克斯風, 名滿天下或籍籍無名,受到特别禮遇或名留青史有多重要?我一面思考這個問題,一面寫恰給她。

    她一定會皺起眉頭,無視已經分手還在挖苦她的我。

     我撒了個謊。

    我說日比野不是朋友。

     站在靜香面前的男人,亮出的警察手冊似乎是真的,對方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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