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泰坦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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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唯能代表全歐洲最年輕、漂亮打法的葡萄牙隊按着這個路了倒下去了。

    現在看來,他們為我們提供 一切美好的感受不過就是為了一次美好的香銷玉殒。

     最好的活法就為迎接最凄婉的死法。

    步伐比皮膚還具彈性的戈麥斯,觸球比熱吻還具煽動力的費戈,進球比摘花還要優雅的若昂"平托…… 我不得不再次寫出《查太萊夫人的情人》中那句極緻傷感的短句:我還沒有很好的活過,就要選擇死去…… 這是一個足球定理:最漂亮的東西都是短命的。

     葡萄牙人顯然比法國人更符合年輕漂亮的審美情,秃頭的齊達内與光頭的巴特斯很難給人帶來美妙的回味,他們成熟得近乎圓滑,像标準的法蘭西某街一個雜貨店老闆或修車廠強壯技工。

     ‘92的荷蘭、’94的哥倫比亞、’98意大利和阿根廷,我幾乎可以在今後所有的比賽前斷定,凡擁有憂郁眼神、王子般面容及性感打法的隊伍都是“薄命紅顔”。

     選擇勞爾踢失點球是“紅顔薄命”的情節需要,選擇葡萄牙死于點球也是“紅顔薄命”的繼續發展——上帝創造了美好的東西,再把他們毀來,這是悲劇。

     我常想,如果瑪麗蓮"夢露不以那樣神秘的方式死去,她會不會成為比肯尼迪更能占據民衆内心的人物;如果戴安娜王妃不被像“黑洞”一樣的遂道吞噬生命。

    她會不會成為英國小市民的“安魂劑”? 在過去的巴喬,現在的勞爾、戈麥斯,過去的“地中海藍色交響樂團”與現在的“黃金一代”停止呼吸時,“紅顔薄命”凸現成像你今晨這般心痛的真理:我漂亮的活,為了我漂亮的死…… 開進米蘭 今晨頭條消息——是齊達内、是法國隊!——不,是拿破侖!!! 請相信這是1796年拿破侖發表著名的《開進米蘭》的曆史應驗,他說:“意大利這些所謂了不起的堡壘看來是不堪一擊的,你們要像征服亞平甯山脈一樣迅速地把它踩在腳下!!!” 拿破侖200年前的勝利奠定了帝國的基礎,齊達内200年後的勝利開創了歐洲的方向。

     應用“鍊式防守”比食用“通心粉”還要普及的意大利人這次遭到了報應。

    他們不相信維爾托德與特雷澤蓋能夠像昔日德國人那樣起死回生,但法國人做到了。

    在對意大利曆肋實施了無數次突擊後,他們終于打斷卡納瓦羅最後一根漂亮的肋骨。

    剩下的事便是讓他們的希拉克總統在這一夜感受“統治歐洲”的快樂。

     雖令全法蘭西人驕傲的思想者保羅"薩特說:“讓它存在,讓它存在并延續”——一但足球場最後一個思想者齊丹"齊達内卻并不想讓可惡的“鍊式防守”像通心粉一樣繼續存在,他要撥亂反正。

     1982年,叨着大煙鬥的貝阿佐特擁有一個羅西就統治了世界,然後我們時隔8年直到德國人回來時才擺脫了“防反噩夢”。

     2000年,戴着“西西裡墨鏡”的佐夫擁有一個托爾多差點統治歐洲,幸好頭頂“福音書”的齊達内重承上天的旨意“正本清源”。

     羅馬帝國堅固的堡壘隻有拿破侖才能粉碎,意大利堅固的鍊條隻有齊達内才能穿透。

     但無意否定意甲聯賽在我們心中“科普物讀”一樣的地位,但我要否家意大利國家隊切割比賽書法的做法。

     将把“力量足球”與“技術足球”打通任督二脈的法國隊掌握了“控制足球”的真谛——那種寵辱不驚始終讓皮球貼着草皮運行的内在韻律感就是下個世紀的方向。

     維爾托德與特雷澤蓋最後一刻完成“不可完成的任務”,與西班牙人最後90秒的“大逆轉”不可同日而語。

    後者是生命本能的掙紮,而前者則代表歐洲的正統沒有“亂倫”。

     正像炮兵少校出身的拿破侖站在全體歐洲貴族面前所說:“我不代表巴黎,不代表法國,我謹代表歐洲未來宣言,真正的程序開始了……” 歐洲杯就是一場“情感拉鋸戰”,但最後法國人鋸倒了這棵大樹。

    在無論政治經濟還是足球地位都不是歐洲“老大”的法國曆經苦難終成“王中王”的時候,我再次借用拿破侖另一句話贊頌這個結果: “士兵們,前面就是阿爾卑斯山,翻過去可能是槍炮,也可能是玫瑰,但我們必須翻過去……” 今晨的玫瑰獻給開進米蘭的法國部隊。

     感動後遺症 這是一年缺乏感動的時代,但我們被歐洲杯感動了一個月。

     我們就像吃了搖頭丸喝了搖頭水甚至吞吐了“偉哥”,以最亢奮的狀态度過了這個黑白颠倒的夏天,我們就像堅信語言是最巨大的力量薩特,動用了網絡時代以來最情緒的字眼最誇張的手法最狂亂的思維方式,來形容這個镔鐵皮鍍銀制成的家夥,就像“德勞内”杯是我們祖宗傳下的什麼寶貝。

     一個從不看球的朋友對我們這種極端舉動大為了解,“德勞内”——“得了,累!”關你屁事。

     這讓我們有些做愛後的洩氣感覺。

    ’98世界杯後我就産生過這個感覺,我總結這為“情感不應期”,不到下次高xdx潮将一直萎靡不振。

     每一次感動都會有“後遺症”,就像每一次失戀,我整個軀體被抽幹了水分隻能像個蝦米似的踽踽獨行。

     有人說歐洲杯就是一個“好萊塢夢工廠”,電影裡該發生的事全在杯裡發生了。

     看電影的感動就是不留“後遺症”的感動。

    你可以在歐洲杯期間對貝克姆、戈麥斯的出局痛哭流涕,也可以對達拉斯這厮大喝一聲“抽丫的”,但德尚把杯一舉你就得恢複人形,冷靜得像葛優一樣沒心沒肮——“葛玲?葛玲是誰啊……” 這麼遠,咱潇灑得起。

     最讓我不解的是那些感動得非要“從一滴水看太陽”的人,每回歐洲杯、世界杯告停,他老人家都得把好端端的一部大片往國産片瞎靠,煞有介事地要我們總結什麼學習什麼領悟什麼,并指出這個距離其實并不遠。

     知道國産片怎麼折騰也上不了好萊塢那個殿堂,張藝謀拿來拿去不過是在“金熊”與“金棕榈”之間徘徊;雞蛋怎麼孵也沒法奔恐龍那個方向發展,雖然六國科學家聯手破解了基因“密電碼”,但雞與恐龍必須還有個界限,否則吃雞都得花大價錢。

     人說,《紅樓夢》最想說的就是“意淫”主題,人人都需要“意淫”。

    歐洲杯提供這麼一個隔岩觀火隔山打牛隔靴搔癢隔着牆壁想媳婦兒的“意淫”機會咱享受了妙處趕緊撤! 不要把甲A、甲B、中國足球未來之七十二思考摻進來。

    看了鳳姐就看了吧,“感動後遺症”是危險的,那會像賈府那個混小子夢裡驚魂非得精盡人亡不可。

     今年中國足協把甲A賽程安排精了。

    就在我們把大部分情緒用在星球另一半的悲歡離合,這一半的猥瑣鄙陋之事就在“打槍的不要,悄悄的幹活了”…… 科薩諾維奇沖進場内去了,郝海東不吐口水改跆拳道了,吉林敖東又要高喊保衛了,假球、黑哨又要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了…… 因此“歐洲杯”與們根本是“冰火兩重天”的滋味,我們就當是窮鬼某次上了回天堂,享盡榮華富貴再回地獄。

    心态一定要端正——否則就會成短命“阿Q”,本來在未莊好好的,去了趟城回來就要鬧“革命黨”結果弄成個“四不像”,圈圈沒畫圓便被拖出去一刀剁了。

    臨終時,還自己感動自己喊聲:“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其實,十八年後根本沒什麼“好漢”。

     拔刀的方式 古龍說:拔刀,有兩種方式。

     一種如西門吹雪,他已做到人劍合了,他拔刀,本身就是一種藝術。

     另一種則是殺豬匠,當他用笨拙的姿勢把血淋淋的刀從死豬身上抽出時,你隻感到卑劣惡心。

     拔刀,可以有兩種方式;寫球,也可以有兩種方式。

    面對每天與這個星球一起眩目旋轉的皮球,我緻力于把它寫成大千世界芸芸衆生歌們兒爺們兒姐們的一包“快樂解藥”。

     我認為,形式代表一切勿用自己的方式解讀足球,并讓它不斷刺激着我與我的讀者們的快樂神經中樞,這個過程,是個吸毒般的過程,或者将來炸彈崩然炸響的過程…… 在這個離經叛道的路上走得越遠就越快樂,因為足球本身就是利物浦工人們向英國皇室的“闆球運動”豎起的一根巨大中指。

    足球是一個發洩的“場”,足球是最昂揚的平民運動,足球是最神秘的武俠世界,足球是馬拉多納橫沖直撞用西門吹雪的孤傲化境嘲笑權貴的一柄利刃。

     我希望與馬拉多納同在,即使他吸毒,但他不腐朽;即使他用鳥槍射擊鳥記者,但他不兇殘;即使他進不了聖殿,但他在墨西哥稀薄空氣中發出那枚入球将永遠載入“足球聖經”。

     有人劍全一的西門吹雪,有人球合一的馬拉多納,他們拔刀的方式都是前一種。

    他們代表着足球的極端形式。

     所以,當偉大的疊戈"馬拉多納被國際足聯打入另冊,成為網上“世紀足球先生”時,我一點不感到憤怒,這才是疊戈應在的地方,作為民間意志中的英雄,他應該出沒于“綠林”。

     讓貝利成為皇家冊封的騎士吧,這個布拉特的“禦前帶刀侍衛”隻能像殺豬匠一樣拔刀,他那些所謂“經典”的進球,不過是我們在甲A外搖裡也能看到的鏡頭。

     而像自由戰士格玉那一樣活着的馬拉多納,才是足球的标榜,他的每一個細節,都足以成為平民們的“快樂解藥”。

     伊沙說,馬拉多納體現着足球的真正意義,貝利體現着國際足聯的官方意義。

    我說,馬拉多納是“天使+魔鬼”,貝利是“聖人+小人”。

     所以,“網上世紀足球先生”才是世紀的象征,馬拉多納踏的是下個世紀的足球,也像“天外飛仙”一樣無迹可尋,他是“21世紀風絡殺手”! 孤傲、犀利、絕不合作,這樣的方式才能成就西門吹雪,這樣的方式才能鑄造出不與阿維蘭熱握手、敢把意大利的夜空哭碎的馬拉多納。

     拔刀的方式有兩種——我不做殺豬匠,也不做禦前帶刀侍衛,我要向西門吹雪、馬拉多納學習,讓足球成為平民們的“快樂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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