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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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的車子完全離開了他的視線範圍,郝韫然堅持着挺立的雙腿終于不支跪倒;他全身顫抖,張大嘴巴,像隻被釣上岸的魚,困難、急迫地呼吸着。

     果然,昨天的豔遇是太刺激了些,不是他養尊處優的心髒所能負荷。

     但還是衷心地感謝她,沒有咄咄逼問他昨夜的荒唐輕薄;天知道當他發現自己渾身赤裸躺在她床上時,心底的羞恥與慚愧差點活生生淩遲了他的靈魂。

     多虧她善體人意,适時提出了一堆幽默有趣的問題,轉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得以在慌亂中尋回理智,并且懷着贖罪的心情.為她準備一頓美味的早餐。

     他會對她負責的!郝韫然暗下決定。

    她是個如此體貼、可人又美麗的女人,值得最好的對待。

     所以在離别前他要了她的名片,他要重新、慎重地追求她,絕不讓一夜情輕易地剪斷了他們之間的緣份。

     “這不是郝教授嗎?你跪在這裡做什麼?”同屬文學院的楊教授好奇地看着他。

    “又被女同學追得無處可逃啦?” 自從郝韫然榮獲T大今年的“白馬王子”寶座後,他的愛慕者随即呈幾何級數直線增加,而他被各式各樣的女孩追得落荒而逃的有趣景象,更已成為教授群們茶餘飯後閑聊的最佳八卦題材。

     “楊教授!”他紅着臉求饒,不明白如此丢臉的事為何大家這麼愛說? “你的臉皮就是這麼薄,才會被那些女同學要得團團轉。

    ”T大學生本就以善于表達自己而出名,又遇上位純情才子,随便逗就面紅耳赤,人家不耍他、耍誰呢? “她們是學生,我不會對學生動心的。

    ”說他古闆也好,總之他非堅守自己的立場不可。

     “是是是,我們都了解郝教授的個性,當然也信任你的人格。

    ”同樣是教授,也不好逼人太甚,反正要看戲,自有膽大的學生們來演給大家看。

    “對了,這學期的成績你都打出來了嗎?”楊教授笑眯眯地轉移話題。

     “嗯!”郝韫然點頭,順手伸向外套口袋。

    “全存在磁片裡——”話說到一半,他突然臉色大變。

     “怎麼了?” “磁片不見了。

    ”郝韫然慌張地把外套口袋全翻出來。

    “我明明昨天放進去了,怎麼會……” “再找找,或許放在别的口袋裡了。

    ”郝韫然翻遍褲子、襯衫、西裝……身上所有衣物的口袋,原本應該在的磁碟片卻依然不見蹤影。

     “不在,真的不在.我……”他急得滿頭大汗,但心越慌,腦子就越糊塗,更加想不起來磁片落在哪兒了。

     “你再仔細想想,昨天是不是真的放進去了?或者你曾經脫掉外套?會不會掉在家裡了?”學期成績非比尋常,楊教授也熱心地幫忙出主意。

     “我想想,我昨天回家時被人圍住了,逃到樹上,後來又掉出圍牆外……難道是在那時将磁碟片弄丢了,我去找找!”他急着去把昨日的逃亡路線重新搜尋一遍,再沒有,可能就是掉在心繪的車上或家裡了。

     楊教授滿臉同情地望着他慌張的背影離去。

    ‘“被人圍住,又逃到樹上,還掉出圍牆……原來大受歡迎也滿可憐的。

    ”他苦笑,不曉得要不要給郝韫然的倒楣史更添一筆——那位決鬥奪冠的大姊頭已經放出懸賞:誰能捉到郝韫然送到她面前,獎金五萬。

     他是沒有這麼沒天良,去賺這種黑心錢啦!但别人可就不曉得了,也許真有哪位貪心鬼,肖想那五萬塊,狠下心腸綁了郝韫然去領賞。

    屆時,隻有請上帝來保佑他了,阿門! ※※※ 面對着她的大牌秘書,時心紫是難堪又羞惱。

     “你不用工作了嗎?有什麼好看的?” “我瞧瞧今天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我那向來拿工作當生命的老闆居然遲到了?”廖宛蓉打開窗戶,一本正經地瞧着窗外的太陽。

     “我睡過頭不行啊!”時心紫惱羞成怒。

    “老闆又不用打卡,誰規定我非得累死自己不可?我也會疲倦,偶爾想多休息一下,這又惹到你了了?” “老闆。

    ”廖宛蓉狀似無辜地嘟起嘴。

    “人家也沒說不行啊,你幹麼這麼緊張,解釋一大難呢?” “誰……誰緊張啦?”好嘛!剛送完郝韫然,她是有些兒着慌,那又如何?她成年了,愛幹什麼就幹什麼,誰有資格管她?“你不去工作,賴在這裡想偷懶啊?信不信我扣你薪水?”“冤枉啊,大人!”廖宛蓉做作地趴在她肩上低泣。

    “人家的辦公桌被占了,我沒地方工作,才來櫃台接電話的。

    ” “誰敢随便進董事長室占用你的辦公桌?”在“新意經紀公司”裡,時心紫這位董事長的辦公室和秘書室是合一的,占了宛蓉的工作地方,等于占了老闆的位子,她不信公司裡有這麼大膽的人。

     “除了你的小白臉、咱的劉經理,還會有誰?”廖宛蓉輕蔑地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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