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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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讓她看到完整的結果,否則她聽不進任何意見。

    與這樣的人做姊妹,想要和平相處,就得學會多做事少說話。

    唐欣便是打定這主意讓真實的行動去證明一切。

     若換做從前,郝韫禮絕對二話不說相信唐欣的話;但如今,在她二度昏厥在他的親吻中、二人大吵過後,他已經分不清楚何謂真實、何謂虛假了?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拖累你。

    ”他轉身往外走。

     唐欣急着拉住他。

    “你聽我解釋啊!” 他搖搖頭,表情淡漠得一如酷寒的北風。

     唐欣突然被凍住了,這樣冷凝的男人一點都不像她的韫禮;他……他該是更熱情、更火爆的,像是一團燦爛的煙火,眩目得叫人移不開眼。

     眼睜睜看着他的背影消逝,仿佛也帶走了她的體溫,她冷得渾身打顫。

    腳邊是他送來的水果籃,裝了滿滿一籃碩大紅豔的草莓,他還記得她愛吃草莓。

     幾滴珠淚滑下眼眶,濡濕了粉頰後,更多清澄的淚水泛濫成災。

    怎麼辦?不知道原來“失去”是一種如此痛徹心靡的劇疼! “回來,韫禮,聽我說啊——”如果……剛剛假設她有一點勇氣,用力摟抱住他,讓他的身體感受到她的愛,是否就能留下他來? 從追求開始,就一直是他主導着全局,她享受着他的甜蜜慰哄,要求他适應她的腳步,卻忘了,他也需要别人來了解、呵護。

     交往中的男女,沒有誰理當是付出的那一方!為什麼她到現在才明白? “韫禮,我從現在開始改變,來得及嗎?”抱起水果籃,每一顆紅豔豔的草莓都像是他純摯的心一樣。

    “等等我,我很快就會追上你的,拜托。

    ” ★★★ 的确是有人在整郝韫禮;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羅蘭服飾”的少東保羅。

     前一陣子,保羅欺負唐豔未遂,被郝韫禮揍了一拳,他一直懷恨在心,恰巧“羅蘭服飾”的原負責人,也就是保羅的父親生病住院,由保羅暫代公司事務,他便乘機撤了郝韫禮專屬攝影師的工作,還到處散播不利于郝韫禮的流言。

     新聞媒體最是現實,錦上添花常有,雪中送炭則無。

    在“幻影工作室”開幕那當頭,誰不将他捧得高高的,如今不過是丢了一份工作,立刻将人貶入谷底。

     現在鬥大的标題上不再是“紅獅的崛起”,已變成“江郎才盡的紅獅”了。

     那些曾經合作過的夥伴,也紛紛另擇良枝而栖,隻剩彼得,他一直很欣賞郝韫禮的才華,不信他會就此沒落。

     “喂!你喝夠了沒有?”彼得搶下郝韫禮手裡的酒瓶。

    自“羅蘭服飾”的工作丢了之後,郝韫禮就一直躲在工作室裡喝酒,像個廢人一樣,長久下來,再有能力也會被酒精消磨殆盡。

     “不要你管,把酒還我。

    ”郝韫禮紅着眼睛跟他搶酒瓶。

     “你真的已經完蛋了?”彼得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爛泥也似的男人曾經被喻為最美麗、火爆的野獸——“紅獅”。

     “對,我是完蛋了,你滿意了吧?”郝韫禮搶過酒,仰頭又灌下一大口。

     鬼才去理“羅蘭服飾”那份爛工作,他喪失的是對“愛”的自信心。

     事實很明顯,唐欣根本不愛他,所以她不要他碰她,隻要他一碰她,她就會昏倒,SHlT!什麼玩意兒?他是瘟疫嗎?人見人怕! 不過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他的展覽三天賣不出一張門票、整票工作的夥伴跑得隻剩彼得一人、工作室開幕至今一個禮拜,還沒開過工…… “紅獅”……沒落的“紅獅”,太可笑了,這樣她就可以更光明正大地離開他了,任誰也不能責備她薄情,因為他确實垮了! 唐欣,他最現實的天使,可惡—— “喂,你再喝就死啦!”看他那種灌酒,彼得的頭皮都發麻了。

    “你……誰?是你!”一隻纖纖玉手突然搭上他的肩。

     唐欣對他搖搖頭,悄聲将他拉到一旁。

     “彼得,這裡交給我,讓我們獨處一下好嗎?” 彼得看看她,又回頭瞄了眼醉得亂七八糟的郝韫禮,聽說他的堕落有一半是為了她,在這樣緊張的時刻,讓他們獨處真的可以嗎?會不會發生兇殺案? “拜托!我和他必須好好談談。

    ”唐欣懇求他。

     “那……好吧!你們談,我到展覽廳去,有事情你盡管喊我。

    ” “謝謝。

    ”待彼得走後,唐欣落上了辦公室的鎖,走到郝韫禮的身旁。

    “韫禮。

    ” 他擡頭,看到她,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驚喜,又随即隐沒。

    他撇開頭,就當沒她這個人的存在繼續喝酒。

     “你這是在折磨自己?還是折磨我?”他躲了她七天,卻不知道這些日子她是如何辛苦地在尋找他,她甚至跑到“羅蘭服飾”去找保羅算帳,而保羅卻隻消吩咐一聲,自有旁人擋她的駕,令她永遠見不着。

     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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