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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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能懷着無限扼腕的心情看着他打開門,猛然一撲,将那位穿着白衣的假醫生撲倒在地。

    随即兩個功夫不相上下的男人在走廊演起了一場角力賽。

     金迷加快速度卸妝,她看出那位假醫生的功夫不錯,雖然比起少炜的功力還略遜一籌,但真要放任他們兩比到分出勝負,大概整座安甯的醫院會被鬧成一處菜市場,那就太慘了。

     “喝!”少炜給那假醫生腹部一記重拳,他飛到了走廊另一頭,而安全梯就在前面。

     假醫生跌跌撞撞地直往前跑,隻要下了樓梯,随便找間病房躲進去,他們要再想找他,除非是打開每一間病房、全面搜尋,否則,今晚他随時有脫逃的希望。

    而依照“王外科”異常重視隐密性的态度來看,他們絕不可能做出騷擾病人的舉動,他是逃定了。

     “還想跑?”金迷用力擲出手中的橡皮衣,沉重的裝備準确地飛擊中假醫生背部,他一個跟跄、往前撲倒,五體投地地在光亮的地闆上滑行了五尺,直碰到牆角才停止。

     少炜立刻跑過去,屈膝壓制住他的身體,将他雙手反剪在後。

    “是誰派你來的?” “當然是姓鐘的那三兄妹!”金迷閑閑地跺步過來,蹲在假醫生面前,單手一揚,撕下他臉上的胡須、黑痣。

     “是你!”少炜記得這個人,他曾在馬路上襲擊過金迷。

     “這家夥叫‘紅刃’。

    ”金迷指着他的臉。

    “我記得你是個殺手,怎麼連小偷也幹?是不是上回任務失敗,被踢出殺手界了?” “紅刃”一臉憤恨瞪着少炜和金迷。

    “誰幹那種下三流的行業,我是最頂尖的殺手!” “除了你,還有誰能夠自由來去地進病房偷東西……啊!”金迷臉色乍變。

    “捉好他。

    ”丢下一句話,她轉身跑向六O一号病房。

     一點靈光在她腦海裡閃爍不停。

    為什麼鐘老先生一想要更改遺囑,他的子女們立刻便得到消息,跑到醫院去抗議,又請人來偷新遺囑?是誰給鐘姓三兄妹這個消息的? 鐘老先生要改遺囑的事應該隻與律師商量過,也就是說,一件隻有兩個人知道的秘密被宣揚出去了,罪魁禍首隻可能是那兩個人——鐘老先生和律師。

     鐘老先生是主導這件事的人,他不可能是洩密者,那麼…… 她打開六O一号病房,果然,那應該已經休息的律師正在病房裡四下搜索。

     “找什麼呢?律師先生!”她嘲諷似地揚起眉,注視着那條肥胖而緊張的身影。

    “我總算知道為什麼醫院裡的警衛捉不着小偷了,因為根本沒有小偷,所有遺失的東西都是你偷渡去賣給鐘姓三兄妹,然後再謊稱遭竊;隻是我很懷疑,為何你不幹脆将拟好的遺囑交給那三兄妹,這樣偷來偷去的不是很麻煩?” 既然身分已洩漏,律師也不需再裝模作樣了,圓胖溫和的臉一轉而為陰狠。

     “你以為這老家夥懂得信任人嗎?他連自己的孩子都防備了,怎麼可能毫無戒心地委托我做事?他是要改遺囑,我隻負責拟草稿,正本他自己謄寫、自己收藏,除了他本人之外,沒人知道新遺囑藏在哪裡?” “所以你就編造了一個神偷出來,一方面,你偷出去賣給鐘姓三兄妹的文件有了解釋;二方面,你得到了一個日夜待在醫院的借口——保護鐘老先生和新遺囑。

     果然是妙招啊!隻是你為何還要雇請‘紅刃’辦事?他的橫沖直撞隻會壞了你的布局,你不覺得嗎?” “誰是‘紅刃’?我根本不曉得這個人。

    ” “不是你,那……”金迷懂了,答案卻超乎想象的殘酷。

    鐘姓三兄妹等不及新遺囑到手,因此又雇請“紅刃”解決鐘老先生。

    或許他們還打着如意算盤:新遺囑尚未完成,隻要老先生先走一步,舊遺囑依舊生效,他們還是可以得到所有财産。

     不隻金迷,連律師和剛押着“紅刃”進病房的少炜都想通了。

    錢啊!多吸引人又充滿罪惡的東西。

     沉默持續着,他們誰也不想在這間病房内說出那個結論。

     鐘老先生沉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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