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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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顔見江東父老地用雙手捂住臉。

    天啊!他到底都做了些什麼樣的蠢事?簡直是笨透了!可惡—— 時光就在這樣的笑笑鬧鬧中,不知不覺地流逝,那空白的十年被輕易地跨了過去,他們彷佛回到十年前正在熱戀的當口,開心地品昧着戀愛的甜蜜…… 小司楚回英國已經三天了,晌融溫柔的微笑裡總是帶着一絲寂寞。

    她一定是很想念女兒。

     晚飯她也隻吃兩口就不吃了,風江瞧着她孤單的背影,心裡有着難舍的酸疼。

     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教她重展笑顔? 現在的她,他并不是非常了解;但十年前的她……“絲芮”最喜歡聽他唱情歌了,不曉得“晌融”的喜好怎麼樣? 尴尬的紅潮一閃而逝,他一張俊臉微微發燙着,自那日點播告白失敗後,他就不大敢再去做十年前那些年少輕狂的蠢事了,可是……見她難過,他也不開心,再怎麼丢臉的事,隻要能博得她粲然一笑,他也願意赴湯蹈火完成它。

     下定決心後,風江随即翻遍整棟别墅,找到一把吉他。

    不曉得是幾年前留下來的骨董,音都亂掉了,幸虧當年為了追求她,他苦下功夫,勤練了三個月的吉他,彈得手指都裂開了,才博得她答應交往的承諾,也算值得啦! 調好了音,試彈兩遍,音質還可以,反正他也不是什麼音樂高手,可以伴奏他的歌聲就行了。

     風江背起吉他,來到前庭她房間的窗戶下,一陣熱流又往他臉上沖去。

     說真話,月下唱情歌追女孩子這種行為真的是滿蠢的,不知他當年怎會做得這麼起勁呢?而且她還真的被他追到手了,不曉得到底是誰比較笨啊?“咳!”清清嗓子,彈琴的手有點兒抖。

     “啊——”喉嚨裡發出來的聲音也不再是少年郎的高亢激越。

    唉!真難為這把二十八歲的老骨頭了。

     被窩裡的晌融毫無防備地接收到一陣熟悉的音律,那深埋在潛意識裡的過去被一點一滴挑開了。

     本來,遇到風江後,鎖住她記憶的鐵鍊就日漸松弛,與他相處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新的畫面湧現腦海,她差不多已經記起了七成的過去,隻剩下最後一段噩夢,因為恐怖,她一直将它牢牢壓制住,不敢去碰觸。

     可是那陣音律卻直探入她的記憶底部,撕碎封印,血腥黑霧終于湧出,滾滾翻騰,占領了她的夢境—— “風,我……我懷孕了!”美麗的少女臉上寫着羞澀。

     “真的?”得到女孩肯定的答複,男孩興奮地跳了起來。

    “太棒了,我要做爸爸了……”他開心地吻上她粉嫩的櫻唇,任幸福的波濤包圍住兩具年輕的軀體。

     這一刻,他們的愛是真實、深切而濃烈的,而他們也相信這份愛會堅持到天長地久! 唯一沒想到的是現實的殘酷…… 畫面急速轉換,睡夢中的晌融痛苦地呻吟、掙紮着。

     “你以為你是什麼身分?也敢妄想進我風家門!”一個中年男人,好兇狠,嚴厲的言詞與面容。

     晌融下意識想躲,卻被一堆雜物砸得跌倒在地,中午男人揮着拳頭欺近身來。

     “不要、不要……”她痛苦地搖頭,四肢并用、逃出屋子。

     外頭的風雨好大,她幾乎站不住腳。

    “救命……”她看見前頭杵了一道人影,遂扯開喉嚨拚命地呼救。

    人影慢慢接近了。

    “烏鴉也想随鳳飛,現實生活焉有此等好事?”冷冽的聲音更甚十二月的冰雪。

     那女孩膽戰心驚地拔腿快跑,要逃、一定要逃……否則她會被殺死! 人影更近了,她瞧見一雙白慘慘、魔鬼般的爪子,是死神嗎?“他”揮動着大鐮刀就要拘她下地獄了。

     “不要——” 晌融氣喘籲籲地睜開眼,冷汗濕透了羽毛被。

     這噩夢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作了,然而這麼清晰的畫面卻是首見,原來想要害她的人不隻一個:那個中年男人,還有最後推她落海的人,他們……唔!她抱着雙肩,止不住顫抖,隐身在暴風雨中的人影又逐漸從腦海中淡化了,剛才她分明捉住了什麼的,怎麼會…… 窗外的歌聲依舊帶着熟悉的頻律不停地刺激着她的神經。

    該死!她的頭好疼。

     本來和風江在一起後,他安定人心的氣質,一圈又一圈地保護着她,她已許久不再作那個噩夢了。

     以為隻要待在他身邊,痛苦便将永遠地遠離她,可是今夜,噩夢卻以更詳細寫真的畫面破壞了她的睡眠,寒氣般的恐怖感充斥在她每一條血管裡,逼得她眼中的淚如潮水般不停湧出。

    這一切全是那擾人清夢的可惡歌聲害的! 晌融火冒三丈地端起床頭櫃上的大水杯,打開窗戶潑了出去。

     “啊!”寒流來襲的夜裡,給一杯冷水兜頭澆下的滋味凍白了風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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