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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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晌融坐在“神風萬能社”的會議室裡,面前有八隻發呆的眼珠子。

    蕭士誠、上官金迷、宮昱、左士奇全都惑于她天使也似的神秘氣質,而動彈不得。

     這世上美麗的女人絕對比我們想象中的多,但晌融的姿容卻是不屬于塵寰的,她眉目如畫,細緻的五官精采無雙,當她緩緩一笑,像是滿山遍野的鮮花齊皆綻放,歌詠着她的清純絕美。

    這是一個活生生、秋水凝成的女人,柔媚入骨、風華絕代。

     此刻她側首垂睫,朝衆人露出一抹羞澀、溫婉的微笑,如心中所預期的一般,會議室裡響起了陣陣詠贊的歎聲。

     她暗籲口氣,美目閃過一絲冷光的同時,沒忽略掉心底乍然而起的悸動。

    她終于來到“神風萬能社”了。

    再過幾分鐘便可以見到她此行所欲尋找的目标——風江。

    他會是個什麼樣的男人呢? “聶晌融”其實不是她的本名,十年前,她意外落海,被一對出海垂釣的聶姓夫婦救起。

    她失去了所有的記憶,不曉得自己從何而來、因何落海? 那時的聶姓夫婦結褵三十載膝下猶虛,救起她時就當是天神賜下來的寶貝。

    天真的老夫婦從沒想過,這懷孕三個月、又意外落海的女孩,身分上是否有可疑之處?後來她生下司楚,又過了一年,無人來找她們母女,老夫婦就當是“救一送一”順理成章地收養了她們。

     一家人日子本來是過得平平順順,既幸福又快樂。

    隻要……半年前,在英國念寄宿學校的司楚突然回來,然後又在深更半夜裡吓她一大跳,這幸福應該會一直持續下去。

     嗚!想來就傷心,辛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長得不像她也就罷了,還真不曉得小司楚像了誰?無端端吓得她三魂丢了七魄,從此夜夜遭怪夢纏身。

     起初還好,隻是夢見在海邊有一個英俊的大男孩,他親她、吻她,順便再做一些會讓人臉紅心跳的事情……接着有一個中年男人好兇地罵她……然後,嗚嗚…… 近一個月最可憐了,她連續三十天夢見被一條黑色的人影掐住脖子、推入海裡。

    哪裡有人這樣子?連續殺了人家一個月還不松手! 晌融打個寒顫,抑不住胃裡翻騰洶湧的苦水。

    那種隻要一睡着就會被謀殺一次的恐怖感,已經深深殘害了她的心靈。

    她睡不着、吃不下,稍一合眼,就會經曆一次死亡的夢魇,明知道兇手就等在前方,欲對她下毒手,她卻無能為力,隻能任人宰割…… 頸脖依稀還留着被緊掐住那種無法呼吸、快要被折斷般的巨疼,她拚命掙紮,直到那雙惡魔之爪好不容易松開了些,她以為可以脫離苦海了,卻想不到那人又将她推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

    四周不見一絲光亮與溫暖,唯有無情的海水不停地灌入她的口鼻,她可以感覺到生命正一點一滴流逝着,而她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隻能任由死神的鐮刀砍中她的身,将她的魂魄拘往可怕的地獄。

     晌融悄悄地握緊拳頭,對于這樣的“謀殺”,她已經忍無可忍了。

    她決定尋回失去的記憶,找出謀害自己的兇手。

    就這樣,她憑着夢裡的印象繪出曾出現在她夢中所有人的畫像。

    其實夢中人世才隻有三個人;那名少年、中年男人及最後下毒手的黑影。

     而她真正畫得清楚的隻有少年的臉,那個中年男人她記的不是很清楚,至于“黑影”,得了吧,誰能繪出一團黑影的形貌? 是她一直有種感覺:那個黑影她認識,而且是過去的她非常熟悉的一個人。

     而能夠連接她過去的隻有那場噩夢,因此,她不得不懷疑,兇手是否就是那少年或中年男子其中一個。

     而且那個少年還有一個非常可疑的地方,他的長相竟與她的女兒聶司楚有八分相似。

    這大概就是她被女兒的臉吓着的原因吧? 她猜測:他會不會正是司楚的親生父親,而他們曾是一對情侶,卻因愛生恨,最後以“情殺”做終結?最近的新聞不是常上演這種劇碼,愛不到就毀了她。

    所以,她便雇征信社以她繪制的畫像四處訪查容貌相仿的男子,三個月之後,她得到了一個目标——風江。

     當她得知這個男人之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寄一封血書給他,這是最直接有效的測試方法,雖然變态了點兒。

    如果夢裡的少年不是風江,那封血書隻會被當成一場惡作劇,一笑置之。

     不過她的心裡有九成把握,風江就是她夢中的少年。

    若他是害她的兇手,見到那封血書發現她自地獄裡複生了,定會吓得魂不附體,算是稍微報一下她夜夜被他謀害的仇恨。

     再不然,她今天的到訪,也可以讓他知曉她的存在,也許他會想見女兒:更有甚者,他尚未忘懷十年前那段感情,他們可以再續前緣……她的心髒突然漏跳了一拍,該死!謀殺的真相都還沒查清,她又在幻想些什麼?“媽咪、媽咪!”身旁的小司楚輕扯着晌融的衣袖,細聲數落道:“你又在發呆了。

    ” 晌融猛然低頭,迎上女兒那張與夢中少年相似的面容,血腥噩夢又突然襲上心靈,她臉色倏地轉白。

     “司楚啊!你就别再吓媽咪了,我已經很可憐了。

    ” “媽咪,你自己膽小,就要承認,别老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我身上來。

    ” “可始作俑者是你啊!”想來晌融就覺得餘悸猶存。

    “我半夜起來上廁所,才想着浴室裡沒衛生紙了,門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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