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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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總是因着她的笑容而發光;隻要她一個眼神,他便能了解她的心意,做出她想要的東西,他們合作無間的默契教人羨慕不已。

     他們的喜怒哀樂、萬種情緒交融得比愛情電影更令人感動,來店裡的客人都同意——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 白先令怒發沖冠地惡瞪着連續跷班二十五天的崔胤風。

     “你回來做什麼?”他幹嗎不直接死在外頭算了,省得給公司添麻煩! “對不起。

    ”除了道歉,他沒有第二句話。

     “對不起?你也曉得對不起?”白先令吹胡子、瞪眼睛的。

    “你那個下賤的母親把你抛下時,是誰好心賞你一口飯吃、把你培養成今天這個地位的?你就是用這種态度來回報我們?果然狐狸精生的種就是沒人性!” 崔胤風面無表情,那空洞的眼、一動不動的身軀,仿佛他隻是具沒有生命的木偶。

     在忙着處理向日葵的事時,他就猜到會有今天的下場,并不後悔,她才是最重要的,他自己一點都無所謂。

     白先令最恨他這種不為所動的死樣子,那讓他覺得……備受壓力;沒錯,就是壓力! 外人或許無法想象,商界龍頭會畏懼于一個年僅二十五歲的年輕小輩,但崔胤風的不動如山就是深深壓制着他。

     這個年輕人絕對會再成長,而自己卻已逐漸老朽,再過個幾年……他不敢想象崔胤風會茁壯到何種程度?或許……他會并吞整個白氏?每思及此,白先令就害怕,他非得想個方法除掉崔胤風不可。

     “我在跟你說話,你那是什麼态度?”白先令怒火沖天地抄起辦公桌上的咖啡杯扔向崔胤風。

     崔胤風沒有躲,閃也不閃地任盛着滿熱咖啡的瓷杯在他頭上開了花,褐黃色的汁液流了他滿臉,碎掉的杯子順道在他的前額發際上劃了一道五、六公分的口子,鮮血當場迸了出來。

     此時愛看熱鬧的崔羽和崔傲開門走了進來,而當他們看到崔胤風臉上的血時,兩姐弟的臉都黑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崔傲咬牙切齒地問道。

     崔羽惡狠狠的模樣活似隻準備出獵的雌老虎。

     白先令張焰的氣勢不知不覺被壓低了些許,但他依然發火怒道:“這渾小子把客戶丢在酒店裡,更大予企業的王董搶酒女,還把人家王董打傷了,又無故曠職二十五天,我不該教訓他嗎?” 崔羽和崔傲探尋的視線齊轉向崔胤風。

     他依然是一張無情無欲的連龐,額上傷口流出來的血都快溜進他眼裡了,他也不為所動,仿佛那傷不是在他身上。

     二十年了,從他五歲進崔家門開始,就是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他沒有心、沒有情、不會痛,也不會難過嗎? 崔羽和崔傲氣得渾身直發抖。

     “你去把這一身肮髒給我弄幹淨!”崔羽幾乎是尖叫着将崔胤風推出了總裁辦公室。

     當總裁辦公室的那扇桧木門被關上時,崔傲發了瘋似地掀了白先令的辦公桌。

     “是誰準你碰我們的東西的?” “我是你外公,你為了那個混帳小子這樣對我?”白先令也氣得目欲裂。

     “任何人都一樣,誰也不準碰我們的東西!”崔傲怒吼。

     “下一次,再有下一次,外公,就算是你也一樣,我們不會再輕饒!”崔羽高聲吼道。

     “你們兩個還是不是人?那是你們的殺母仇人啊!殺母之仇不共戴天,你們不思報仇,反而……” “夠了!”崔傲冷然截斷白先令的話。

    “這些話我們已經聽了二十年了,我和姐不會忘了在母親跟前發過的誓,但要怎樣報仇是我們的事,誰也無權插手;再敢犯忌,”他一腳踢向牆邊的茶幾,玻璃制的茶幾立刻破裂成碎片。

    “下場就是如此!” “走吧!”崔羽拍拍他的肩,兩姐弟揚着一身的火氣離開總裁辦公室。

     白先令手撫胸部拼命喘着氣。

    “我要殺了他,我絕對要殺了那個禍首。

    ”為了他死去的女兒,也為了白氏企業的未來,他決定與日本的流楓集團合作,山本健太郎自有辦法除掉崔胤風,不會弄髒他的手,也不需擔心日後崔羽和崔傲的報複,太完美了! 白先令被仇恨沖昏了頭,完全忽略了與虎謀皮是件多麼危險的事情。

     *** 崔胤風被降級了,由堂堂的總經理降成業務部主任;驟降的幅度之大可說是白氏成立以來頭一遭。

     白先令下了命令,要他盡全力挽回與日本流楓集團的合作,否則絕不輕饒他。

     但崔胤風一點兒都不在乎,公事向來不能占據他的心思,或者應該說,在白氏這麼多年,還沒有哪一件工作是他完成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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