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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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為什麼? 她實在不懂,眼前這男人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她可以接受他的幫助嗎? 心裡有一個警告的聲音,教她不該無端端受人如此大的恩惠!但……回望床上昏迷不醒的弟弟,他才十七歲,還有漫長的人生尚未度過,她豈能眼睜睜看着弟弟的未來盡喪于此? 咬着牙,她在同意書上簽下了名字。

     崔胤風拿回紙,跟着傑克去安排手術事宜了。

     向日葵留在病房裡,握着弟弟的手,一顆心卻随着崔胤風的離去而飛走。

     她或許做了一件天大地大的錯事……經此一變,她再沒理由離開崔胤風身邊了;一紙同意書,答應的雖是弟弟的手術,卻間接系住了他們的生命。

     未來會有什麼演變呢?她搖搖頭,否認不了,一思及要與他牽扯到生生世世,她并不覺得難過,相反的,心裡是有些期待的。

     在與崔胤風的糾纏不清中,向日葵的心正逐漸改變着。

     *** 回到飯店後,向日葵繼續半躺在床上發呆。

    但不論她怎麼想,都搞不清楚崔胤風這謎般男人的心思。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聞言,正在倒水喝的崔胤風疑惑地轉過頭來,他又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嗎? 她也知道自己的問話沒頭沒尾,所以進一步解釋道:“我是說你為何執意軟禁我,又花大錢請醫生為我弟弟動手術?你的目的何在?” 目的?他低下頭想了又想。

    他有什麼目的嗎?不就是留下她,天天看着她的笑顔,喝一碗她親手煮的熱豆漿。

     “我希望你再回去賣早餐。

    ” 向日葵聞言,驚愕得下巴掉了地,她做夢也沒想到會聽見這樣的答案。

     “你腦子有問題嗎?我不賣早餐,你不會去别的地方吃啊?花兩、三百萬隻為了讓我回去賣早餐?你知不知道那些錢可以買多少豆漿、三明治了?” 他撇開頭,寂然不語。

    天下間的早餐店何其多?奈何賣餐點的人都不是她;除了她,這世上再無人可以為他貧瘠陰暗的生命注入陽光。

     她瞪着他,好笑,又好氣的。

    這男人實在是……她真想拿把西瓜刀,剖開他那顆混蛋腦子瞧一瞧,裡頭究竟有幾條神經搭錯了線? “喂,你說話呀!幹嗎不回答?擺酷啊?”她幾幾乎乎又要發火了。

     但不論她如何逼迫,他的舌頭就像給貓吃了似的,執意不開口。

     向日葵氣極,上前一步揪住他的衣領。

    “你——”她擡頭,卻不期然地瞧見他襯衫上的一點豔紅。

    這是……血!莫非是她剛才咬傷他的結果?“喂,把衣服脫掉。

    ”她動手扯他的衣服。

     崔胤風吓了一大跳,急忙後退一步。

     “幹嗎?”她手插腰。

    “我又不會吃了你,我隻是要看看你胸膛上的傷怎麼了,需不需要上點藥?還不快點把衣服脫掉?” 她是在關心他?崔胤風心底溜過一絲感動,不再躲避,乖乖站着,任她卸下他的衣衫。

     當他精壯赤裸的胸膛出現在她眼前時,向日葵瞪大眼、捂住了嘴。

     天!她怎舍得下這麼重的手?他的胸膛上浮着七、八塊紅腫,是被她的手指掐出來的;而一排清晰泛血的牙印,則是她森森利齒的傑作。

    那血絲才幹,凝成一大片,紅紅黑黑的,看得她慚愧萬分。

     “對不起,很痛吧?” 當向日葵微抖的小手輕撫過他胸膛上的傷痕,崔胤風渾身一顫,他倒抽口氣,低下頭望她。

     感受到他的目光,一股紅潮自她的腳底升起,竄流至全身。

    她雙頰燒燙如火,一雙玉手卻忘然地貼在他胸上。

     崔胤風隻覺得一股熱流沿着她的手掌直熨入他心底,近一個月來的不安逐漸被撫平了。

    代之而起的是激情,他的雙手顫抖着,有股沖動想要擁抱她。

     向日葵察覺到他黑眸裡赤裸裸的情欲,莫名地感到無奈與悲哀。

    他也同那些上酒店尋歡的男人一樣嗎? “你是我的大恩人,如果你要,我願意。

    ” 他睜圓了雙眼,心底一陣抽疼。

    她以為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身子嗎?雖然他還不大清楚自己真正執着的是什麼,但絕不是如此輕浮的關系! 眼裡的激情褪盡,他冷着臉推開了她。

    如同他無法面對與他有着害母之仇的崔羽與崔傲一般,他挖空了心底的情,讓自己如一隻無心的木偶般,無情無欲便不會再受傷害。

     向日葵不曉得自己做錯了什麼,隻知在那一瞬間,他把她推離了心房。

     “如果你不要我,那我該如何償還欠你的錢?” “你不需要還。

    ”一切隻是他自作主張,她沒有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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