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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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冰,全身每一個細胞都痛得裂開來,流出汩汩鮮血。

     誰都不能奪走向日葵的笑容!那是他的,要珍藏、保護一輩子的寶貝! 打從十年前她一點一滴溫暖他冰冷的心靈開始,他孤寂的生命就注定要依靠她為生;他是菟絲蘿,而她則是他的橫木。

     像隻受傷的野獸,崔胤風拼命地在馬路上奔跑着。

    許是老天在彌補曾經對他做過的居多虧欠,他沒有選錯方向,在一個十字路口攬住了那五名混混。

     “你……你想幹什麼……我們會喊救……命哦……”想不到崔胤風會追上來,小混混們吓得臉都白了。

     “我要買那間房子。

    ”不耐煩的低吼滾出他喉頭。

     “你是說……那家早餐店?”總算有個混混猜到了他的用意。

     “對,多少錢?” “那是我老爸留給我的,遺産耶!怎麼可以随便賣?”自稱老房東兒子的大漢一見有機可乘,立刻就想大撈一筆。

     崔胤風雙眼危險地一眯。

    “兩百萬;要,你那去,否則我教你一筆也拿不到,連遺産都保不住。

    ” “喂,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哥是誰?大熊耶!你去探聽一下,北台灣除了崔盟主,再下來就是我們大哥了,你敢跟我們耍流氓?小心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崔胤風完全不受威脅,僅是漠然地掏出行動電話。

    “那物資是違建,隻要我一通電話,保證一小時内拆得一片屋瓦都不剩!” “你……你以為你是總統啊!可以随時調動拆除大隊。

    ” 崔胤風抽了張名片給他。

    “我不是總統。

    ”但他是“白氏企業”的總經理,白氏是台灣第一大财團,其富裕程度連總統都要禮讓三分。

     五名混混真是吓呆了!還以為隻是個逞英雄的無名小卒,想不到…… 崔胤風開了張兩百萬的支票給他們。

    “去打電話給向家姐弟,告訴他們,你們不會在去找麻煩了,請他們安心住下、做生意;而你們,從此不準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否則别怪我不客氣!” 小混混們抖着手接下支票。

    老實說,就算把店搶過來,要他們每天早上起來擺攤也很困難;賣早餐耶!四、五點就得起床準備,多累啊! 如今憑空得了兩百萬,衡量一下情勢,既然鬥不過崔胤風,不如拿了錢走人,省事又省時。

     “好,那屋子就賣給你了。

    ”小混混們拿着支票,轉頭就跑。

    “我們這就去打電話。

    ” “不許提到我的名字。

    ”崔胤風看着他們逃走,也不怕他們跑掉。

    剛才他是乍聽向日葵要關店,一時失去了冷靜與理智,才會沖動得那般盲目。

     如今冷靜下來,他多的是辦法對付幾個小混混。

    像那種人,不可能沒犯罪,威脅、恐吓、偷竊……隻要讓他捉住一點小把柄,要弄他們進監獄易如反掌;惹火他,把他們全送去吃免錢牢飯,看他們還怎麼欺負向日葵? 解決了這裡,他立刻回到早餐店,想看看向日葵是否準備好要開店了? 令他失望的是,早餐店的大門依舊深鎖,裡裡外外杳無人聲。

     她去哪裡了?真的搬走了嗎?不會的,他已經幫她解決了一切,她應該會再開店;或者明天,又會看到她精神抖擻地與他打招呼,她會對他露出陽光一般燦爛奪目的笑容…… “我要有信心,明天再來!” *** 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 清晨四點,天空飄着毛毛細雨,崔胤風站在早餐店前,他已經在這裡等了三個早上! 店門緊閉如昔,向日葵的燦笑如昨日的黃花般消逝得無影無蹤。

     她去哪裡了?為什麼不見了? 雨水濕了他一身,一滴滴沿着他貼額的劉海滑下,那本來就冷漠的眼,此刻更空蕩得渾似兩隻黑洞。

    失去了她,他的生命頓無着落。

     原來他的心還沒死,依然會感覺到痛……多可笑啊!他以為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埋葬了,想不到還剩下這麼多。

     而它們全部系在向日葵身上,直到失去了她,它們才盡數如火如荼地鑽刺出那層冰封的表面。

    如今,他心痛得幾乎死去!他要如何才能重新找回她來? 五點,緊閉的木門蓦地動了兩下。

     他的心髒随之跳上喉頭。

    是她嗎?店要開了?崔胤風這輩子沒有這麼緊張興奮過。

     慢慢地,木門被推了開來,一條嬌小的身影推着一台龐大的攤車走了出來。

     崔胤風瞪大了眼,雙瞳裡精光閃閃。

     “讨厭,怎麼雨還不停呢?”銀鈴也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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