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關燈
鮮花簇擁、浪漫惟美的氣氛,侍者旁列,樂曲輕奏,長形的餐桌上鋪上了純白色镂空繡花的餐巾,上頭綴滿了豔麗的鮮花,一旁有俊美的侍者服侍,還有迷人的樂手吹彈美妙樂章,重要的是,在長桌的另一頭,還有一個正在和外籍主廚閑聊的晁央弦。

     這是她的夢,一場她在心底反複勾勒的夢。

    在仿古歐洲的宮廷之中用餐,是她一輩子都冀望不得的奢侈,在富麗堂皇的空間裡,倘若能夠有個愛她的人陪伴,那真是生命中的圓滿。

     如今她幾乎快要嘗到那種滋味了,那種隻敢在夜深人靜欲關燈就寝之前的瘋狂幻想,如今竟呈現在她面前,讓她幾乎要贊歎上帝的恩澤,但是…… 惟一美中不足的是眼前讓她眼花缭亂的刀叉、湯匙,老天啊,誰來告訴她,她到底要怎麼使用這些該死的器具? 到底是哪一個渾蛋規定說吃什麼東西就一定要配什麼器具? 就算她今天想拿刀叉吃泡面也沒人管得着她,想用筷子夾英式糕派也沒關系,隻要能吃就可以了吧,幹嗎沒事搞出這麼折磨人的繁文缛節? 不就是為了填飽肚子?沒事把事情搞得這麼複雜是為了什麼? 刀叉跟湯匙,她倒是還能夠理解到底是要用在什麼地方,但是桌上還擺了一堆古怪的東西,還有一堆瓶子、杯子,甚至是水晶盆子,她很想知道他到底是帶她到什麼餐廳,他們要吃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今天是她生日耶!不要讓她為了吃上一餐而絞盡腦汁好嗎? 連于靜淡淡地歎了一口氣,放棄面對這堆看不懂的器具,轉而擡眼瞅着與主廚聊得正起勁的晁央弦,倏地,她發現他似乎笑了。

     用力地眨了眨眼,她再努力地确定一次。

     真的,他真的笑了,天啊,雖說不是十分明顯,可他真的笑了。

     連于靜傻愣地凝睇着他,幾乎收不回視線。

    先不論他的身世背景,他本身亦是相當出色的人,雖說總是冷凝着臉,但他露齒微笑時竟如此勾魂,他雖擁有不凡的家世背景,但是他更擅用智能和犀利的洞察力将整個集團發揚光大。

     他真的是一個相當了不起的人,仿佛沒有什麼事可以難得了他,然而他一天的睡眠時間也少得可憐。

     她看得見他的榮耀,但是她卻永遠不會懂他夜以繼日地工作到底是為了哪樁。

    工作當然是一件好事,而且身為總裁,他當然得适時地推動提案計劃,可是既然錢也賺了,名聲也打響了,為什麼他還不休息? 當然她不是要他帶她出去玩,而是覺得他應該要适時地休息,要不然賺那麼多錢做什麼?賺錢不就是為了要享受嗎? 反正也無所謂啦,他想要把自己搞得過勞死也不關她的事,他不想花大把錢享受人生也無所謂,有她在,她可以幫他适度地花費,幫他享受。

     隻是在享受之前,可不可以先教她餐桌禮儀?可不可以别隻顧着和别人說笑?偶爾也轉頭過來看看她,别讓她坐在長桌的另一端,覺得自己好像被冷落了,而他不過是在應付她而已。

     雖說她也是挺卑鄙地隻想分享他的财富,但是,她覺得自己也挺敬業的,至少她就不會擺張臭臉給他瞧,也絕對不會忽略他的存在,隻要和他在一起,她一定會把目光定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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