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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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不發一語地離開,還是因為她遺失了畫作? 在這當頭她該煩惱的是要如何找回畫作,如何讓自己擺脫嫌疑,而不是想着他已經離開的問題。

     反正他打一開始就不該在這裡,然而短短一個月餘的生活,卻徹底颠覆了她平靜的生活。

     為什麼對他特别?或許是因為她寂寞,但是她一個人在這個大都會裡生活已久,以往不覺得寂寞,為何卻在這當頭覺得寂寞? 不知道,此題無解。

     發動車子,席摩耶緩緩轉動方向盤,茫然地在大街上滑動,卻不知道到底要往哪裡去。

     找不到畫,她不但賠不起還要吃上官司,但是與其找畫,她更想找那一抹教她無來由感到心痛的背影。

     那颀長略瘦、卻又帶點傲氣的背影,不疾不緩地自她的眼前消失,殘留在心底的痛還在,甚至還在心底徘徊流連,揮之不去。

     她以為像他這種性子的人定會和她笑鬧,再不也不可能放她一個人在街頭。

    可她又憑什麼這樣以為?她根本就不懂他,靠近她的是他,無賴裝傻的也是他,轉頭離開的也是他……混蛋男人! 恨恨地開車回住處,壓根兒不知道到底該要到哪裡去找那抹背影的主人,根本徹底地忘了自己該找的是她賠不起的畫作。

     隻是在街上漫無頭緒地找,猶如大海撈針一般沒有成效,除了壓抑蔓延的失落,她還能如何?先好好地休息,饒是天大的事,也要等到她睡醒之後再說,等她的思緒不再模糊不清。

     停好車子,疲憊地搭上電梯,回到自己冰冷無聲的靜寂公寓,然才掏出鑰匙準備開門,卻眼見門打開。

     “你到哪裡去了?都已經淩晨了,等得我都睡着了。

    ” 有點哀怨,但嘻笑的口吻中總是帶着一抹揪緊她心的擔憂,沒有任何華麗的綴飾,隻是單純地關切。

     心在顫,頻率漸大,臉在燙,愈燒愈熾。

     “你為什麼會在我家?”她放聲吼着,瀕臨破聲界限。

     不是,她不是要說這個的,她隻是很意外,沒想到她在街上千尋百覓,而他竟然在她的房裡睡覺!簡直快要氣死她了。

     她以為他連公司都不回了,八成也不會回這裡,至少會避她一陣子,想不到他竟然跑到她房裡,讓她像個瘋子在外頭閑晃,隻為了跟他說聲對不起,壓根兒忘了遺失那幅畫作對她會産生多大的影響。

     “我把家裡的鑰匙弄丢了,所以隻好先到你這裡休息一下。

    ”他說得好無辜,魅眸都笑彎了。

     “我不是問你這個!”她有一股先殺後快的沖動。

    “我是說你怎麼會出現在我的房裡?鐘離先生,這是我家,是我的房子,你沒有我房間的鑰匙,到底是怎麼進到裡頭的?” 有惱有怒,還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交錯着。

     “鑰匙啊?”他輕笑着,揚着手上的備用鑰匙。

    “我跟管理員拿的。

    我跟他說,我不小心把鑰匙弄丢了,他就拿備用鑰匙給我了。

    ” 瞧,多簡單啊。

     “他怎麼可以随便把我住處的鑰匙給你?”太扯了吧。

     “我跟他說我是你的男朋友,我們就要結婚了。

    ”他說得很像一回事,還順手把她拉進房裡,拿下她的皮包,脫下她的外套,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樣。

    “我們一起進出,所以對我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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