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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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懇”二字,好像她天生就得義務替他們解決所有問題。

     她決定一走了之,來個眼不見為淨。

     不料卻見他将她唯一離開的出路擋住,并且說道:“這也是你的家務事。

    ” 他說這話的同時,一隻大手随即覆了上來。

     那溫暖的大掌帶着她熟悉的粗糙感,好像小貓掌心細細的肉刺,不知有多久,她未曾讓男人這樣輕輕撫摸她的粉頰,她努力地回想,卻也隻能憑借殘存的記憶告訴她,十年前科雷克在芬蘭也曾這麼對她做過,那種感覺,讓她的記憶又回溯到那青澀的少女時光。

     那隻手順着蜿蜒的下颚,來到她柔順的頸部,敏感的肌膚挑動着她的穴位血液開始脈動,突然之間,她的身體充滿着一種令她悸動的暖意。

     “我想,我是該勇敢去面對你姐姐過世的事實,然後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你和孩子們身上。

    ”他輕呵出聲,每一句話都像是療傷的金創藥,但願能治愈剛剛不小心被他戳傷的傷口。

     她踮起腳尖,将臉偎在他的頸項之間,聞着以往熟悉的味道,的的确确是好聞的男人味。

    他可曾知道,憑空捏造的臆測,是多麼令人痛心疾首的感受!并不是她心胸狹窄,而是這樣的話,任由哪個女人聽來,都不會好受的。

     餘氣未消的丁瑤,從他的眉宇之間,看得出他的歉意。

    隻是,她不清楚,這是為了要讓她平息怒火才刻意表現在臉上的善意,還是……隻想叫她當他與孩子們那條“代溝”之間的橋梁。

     她甚至無法告訴自己,眼前這個男人,是否能像十年前一樣,讓她值得全心的信賴。

     十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他對她的那份執着,是否會因為與姐姐有了愛的結晶後,而不複以往呢? “不如這樣吧,那天我先帶小瓷到山上去,麻煩你留在家裡照顧小璧,萬一他問起,你就說我帶小瓷出去玩,等他英文演講比賽結束,我再帶他上山一趟。

    ”這是他目前認為最兩全其美的方法了。

     “你要帶小瓷上山?” “至少讓你姐姐覺得,還有個孩子陪她最後一程。

    ” “你帶小瓷去,她回來還不是會告訴她哥哥,這樣小璧還是會知道啊!”丁瑤總會考慮到任何會發生的狀況。

     “我隻是帶小瓷上山,她年紀還那麼小,不會知道我在做什麼的。

    再說,我也不會點明,就當是帶她上山走走,你總不會希望你姐姐的最後一程,沒半個兒女在旁邊陪她吧?” 看他的态度,想必是認為她在剝奪兩個小孩與姐姐之間的親情,要是她又說出任何不适宜帶小瓷外出的原因,他一定又會鑽牛角尖,并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她,認為她是心胸狹窄的女人。

     “好,如果你真要帶小瓷去,請你要特别特别小心,小瓷的抵抗力弱,不是那麼好帶,我希望你……” “我會小心的,我保證一定會把小瓷帶好,你就放心地讓我和小瓷獨處,培養父女間的感情,行嗎?”他口氣聽來很不服氣,仿佛他是個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一樣,連個小女娃都照顧不來。

     “好吧,但是記住,别讓她亂吃東西,當天我會替你們做好便當,外頭的食物可千萬别讓小瓷亂碰,她的腸胃并不是很好,很容易拉肚子的。

    ”她不得不三令五申,諸多告誡。

     *** 三天後,當科雷克帶着小瓷到山上送丁璐最後一程時,跟朋友去登喜馬拉雅山的丁琥,在下山後收到丁瑤傳給他的簡訊,随即搭了最快的一班飛機回台灣。

     回到家門,見有小璧一人在客廳背誦着即将要比賽的英文講稿,并沒見到丁瑤的身影。

     他一張如喪考妣的悲恸表情,在一進屋後,更是難掩心中無限的傷悲。

     “舅舅,你怎麼回來了?” “小璧,怎麼隻有你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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