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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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生下來一個月,嬰兒猝死症過世。

    」 孩子死了?!伍憶鈴捏緊了果汁紙盒。

    一個有如天使般的新生兒死了﹖﹗ 她不敢想象當時葉海旭的心情,更為他的老婆難過。

    每個媽媽都是歡歡喜喜地迎接新生命,怎料才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心情竟由山頂掉到谷底? 方才葉海旭神情似乎有些寂寞,他想到了誰?兒子?老婆? 「那……他離婚,是因為這樣嗎?」她結巴了,心情仍處于震撼中。

     「可說是,也可說不是。

    他們的事情很複雜,也許他會告訴妳,我這個外人是說不清的。

    」黃秀桦搖搖頭。

     她有這個「榮幸」去了解姓葉的嗎?隻要提到他的婚姻狀況,他就要變臉,她再怎麼口無遮攔,也不敢當面去問他呀! 時光不是會平息一切傷痛嗎?就像她和施彥文分手,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地,她會忘記他的聲音、他的臉孔、還有他對她的傷害…… 很難,最難平複的就是傷害。

    她可以遺忘施彥文的氣味和愛撫,卻忘不了他一再指責她「性冷感」的不悅臉色。

     恐怕葉海旭的傷口比她更深更痛,是否,已經深到無法痊愈? 伍憶鈴離開黃秀桦的病房,準備找葉海旭一起回公司,才踏出轉角,就看到他靜靜地站在嬰兒室的玻璃窗前。

     一旁有一家人在看新生兒,興奮地指指點點,阿公、阿媽、外公、外婆、爸爸七嘴八舌,好不容易看夠了,這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當他們經過伍憶鈴身邊時,她也能感受這一家人高昂的情緒。

     她再轉頭看葉海旭,他還是默默地站在窗前,很專注地望着裡面的寶寶們。

     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柔和的神情,嘴角漾出一抹微笑,目光溫柔疼寵。

    此刻,他是不是想到了天堂裡的兒子,正想象父子共同玩耍呢? 蓦地,一滴淚水從他眼角滑下,他退開幾步,頹然地靠到牆上。

     護土按下嬰兒室的電動窗簾,遮斷了裡面柔和的燈光,隻剩下走道上刺目冰冷的日光燈。

     他轉過頭,看到站在轉角的伍憶鈴。

     他沒有說話,隻是以手掌抹了臉,回複冷淡的神色,徑自轉回長廊。

     伍憶鈴不敢說話,跟在他身後,看他走進男廁。

     過了五分鐘,他才出來,看樣子是洗過臉了,但表情還是很僵。

     「葉先生,回公司了?」她輕聲問着。

     「嗯。

    」 兩人下電梯,走出醫院大門,來到停放機車的地方。

    他仍然沒說話,将安全帽遞給她,他也戴上安全帽,發動機車。

     伍憶鈴坐在後座,左手拉着後面把手,右手扶在他的腰上,沉悶的氣氛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安慰白自己,回到公司就好了,畢竟他是成熟的男人,再過一會兒,他會恢複正常,她又可以皮皮地叫他掃廁所了。

     這樣不好吧?他這麼重視員工福利,不隻幫她的房間裝了遮光窗簾,還在客廳買了一套沙發,擺上一架電視,又租妥第四台,送來一個冰箱——這麼好的老闆兼房東,她怎能在他失意的時候「欺負」他呢? 嗯,該怎麼安慰他?去買燒仙草?還是紅豆湯圓?甜一下他苦悶的心? 一邊想着,扶在他腰間的手指不覺動了動,彈着他的肌肉。

    葉海旭感覺微癢,呼地一聲,機車加油沖了出去。

     「啊,葉先生,你騎慢一點,不能超速啦,警察都躲在樹下抓人的……慢一點啦,我要摔出去了。

    」伍憶鈴的思考被迫中斷,哇啦啦嚷着。

     「抱好。

    」悶悶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抱什麼?」 葉海旭空出右手,往後拉過她的手掌到自己的腹部。

     「左手也抱好。

    」他右手又回去加油門。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她吓了一大跳,還沒反應過來,葉海旭又以綢車族的速度呼嘯過一個路口,吓得伍憶鈴急忙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嗚,别騎這麼怏啦,你心情不好,不要想不開啊,人生還很長,條條道路通羅馬,嗚,你闖黃燈了……就算想不開,也不要拖我一起死,你知道我很怕死的,車禍死掉又特别難看……」 「妳再吵,我就撞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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