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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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的『女朋友』讓我知難而退;理由正确充份的話,我會死心。

    可是你卻以傷害我為樂趣,講一些亂七八糟,什麼性沖動、上床的話,害我傷心哭了一整晚,你知道你很傷人嗎?」 「原來,你隻是來向我讨回自尊?」他冷淡地說。

     季純純輕輕地笑了,笑裡有淚。

    「你盡量講傷人的話,我不會再上當。

    」 雷隽一愣,定下心說:「純純,我再說一遍,我希望你可以嚴守上司下屬的份際。

    」 「你又嚴守了嗎?」她靠上桌緣,翻出了一件件陳年舊事:「你知道我會胃痛,所以一定會帶我去吃飯怕我女生夜歸危險,會送我回家。

    好,這些都當作是同事情份吧,可是你會在我心情低潮時,坐在旁邊陪我,為我加一件外套,也會跟蹤我,假裝跟我不期而遇,更因為你愛我,所以你吻我!」 「那隻是一時沖動!」他面紅耳赤,聲音變高。

     「我們做事冷靜、深思熟慮的雷協理會沖動?會在路上亂吻人?」 「你說的都是以前的事!」 「以前你愛我,現在呢?不愛了?」她聲音壓低了,一顆淚珠掉到辦公桌的玻璃墊上。

     「我就是不想結婚,這個理由可以吧?」 「那你為什麼放我的照片在桌上?」 這個多事的王媽媽!雷隽無力地低下頭,十指插入頭發裡,不發一語。

     「你明明愛我的,為什麼不說?」她直接挑明。

     「你這樣逼我,為什麼?」 「你壓抑自己,狠心傷害我,你又開心了嗎?」 他是不開心呀,但他更害怕已經燒壞的軀殼不堪承受愛情的重量。

     季純純抹去眼淚,「雷隽,我不想再像上回你爸爸住院一樣,在這邊當你心理障礙的救贖天使,畢竟愛情是你情我願,我無意逼你作什麼承諾,不過是一個吻,算得了什麼?」她的聲音哽咽,再度勇敢地抹去滾滾掉落的淚水。

    「如果你是因為所謂的心理創傷而不敢面對你我的感情,我隻能說你笨!說你不夠成熟!你怕自己受傷,但有沒有想到,你也讓愛你的人受傷? 「我珍惜活着的每一刻,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想和身邊的家人好友一起活下去,卻是沒機會?你放心,我不會喝藥,也不會跳樓,我七歲就成了孤兒,還有什麼困難不能熬過去?」 雷隽的眼睛隻能盯住玻璃墊,看她眼淚一滴滴落下,濺到桌面,也滴穿了他石頭般的堅硬心腸。

     「雷隽,其實你根本不了解我,你對我的傷害并不能解決你的問題,那是你體内的惡性循環,自己清一清吧。

    我沒力氣理你,我累了。

    」 季純純真的好累,他就這深深侵入她的心,又突然抽開,令她心情幾度浮沉,最後還是回歸到零的原點。

     若非深刻察覺自己對他的感情,她哪來這麼多糾結的情緒? 愛,不是負擔,不是傷害,不是強迫,不是懼怕;愛,應是相知相惜,心意交流,這是原來雷隽帶給她的感覺呀!放手吧,她不願當心理治療師了,她隻想單純地愛人、被愛。

     靜默,她轉身出去,呂彩梅站在門邊,故意大聲地說:「純純,外頭有一位錢先生,說跟你約了五點五十分。

    」 「都六點了。

    」季純純看了手表,吸吸鼻子。

    「彩梅,麻煩你請他稍等,我整理一下,馬上出去。

    」 「你去擦個粉、抹口紅,打扮漂亮一點,我幫你關電腦。

    」 十分鐘後,季純純離去,呂彩梅很樂意幫她收拾善後,拿了幾封無關緊要的信件走進協理室。

     雷隽仍是低頭沉思,維持十分鐘前的姿勢。

     呂彩梅走過去敲西瓜,指節扣扣響。

    「大笨瓜!長得是很好看,就怕打開一看,裡面全是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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