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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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言語都是多餘的……—— 她可以感到手中的槍沉甸甸的壓在掌心,她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眼前立在崖邊的男人,他眼中的情緒是如此的難辨。

     蕭飒的秋風吹起了片片泣血似的楓葉,在她和他兩個人之間盤旋,然後斷魂似的靜靜貼上了地表,終而止息。

     他為什麽會有如此難以接受的表情?他等於是殺了她這輩子讓她第一次交出心的男人,他一手毀了她所有的幸福,更别說她腹中那尚未成形卻已然存在的孩子該要何去何從,而罪魁禍首的他該對她的仇恨而感到意外嗎? 就算殺他一千遍、一萬遍,她都不确定她心中的傷痛會不會稍稍的平息,因為,她的心早已碎成一地,再也無法完整。

     「把我的浪雲還給我!」她的喉頭擠出一聲低喊,那是來自她心靈深處最後的呐喊。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浪雲、她的心,她的一切一切都已是過往雲煙。

     她手中的槍讓她感到有一股力量,她是如此的明白,她真的會殺了他,因為在她的人生中,從來就沒有一個人像他這般讓她如此深刻的憎恨着。

     她的食指緊緊的扣在闆機上,他不會有任何的機會,因為她的槍正直指着他的心髒,隻要她一使力,這一切都将結束。

     突然,他像猛獸一般撲了過來,他臉上的驚恐如火般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一聲槍聲響起,她看着他整個人如抛物線般的向後飛去,然後直直的跌落山崖……方宮律的眼睛突然張開,喉頭的驚呼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她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氣,像是要将所有的空氣全都禁锢在她的胸口。

     「你怎麽了?」 男人的聲音吓了她一跳,一時之間,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直到她感到了身下那熟悉卻又如此生澀的疼痛,她才想起了一切。

     她搖搖頭,這困擾了她近十年的噩夢她從未對别人訴說,以前不曾,她也看不出現在有說出口的必要。

     「做了噩夢?」 龍原濤的手指輕劃着她的臉龐,拭去她臉上因急喘而生的細小汗珠。

    他的眼中莫名的閃過一絲心疼,一種像是要腐蝕他的心的酸澀在他的胸口慢慢化開。

     「也許。

    」她的回答簡短得讓人一聽就明白她話中的拒絕。

     龍原濤本來就是個好奇心重的男人,幸好他不是一隻貓,要不然别說是九條命,就是九百條命也不夠他玩。

    他明知道她語氣中的拒絕是如此的明顯,但還是不放棄的想挖出她心中的秘密。

     「那噩夢像我嗎?」 「為什麽你會這樣問?」她微皺起眉頭。

     「你剛剛看到我的樣子就像是見到你的噩夢成真似的,」龍原濤像是懲罰的輕咬了一口她雪白的頸子,霸道的命令,「我的女人心中隻能想着我。

    」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是個占有欲極重的男人,他的女人心中隻可以有他的存在,就連噩夢,他也不允許它占去她片刻的注意。

     她那原本輕蹙的眉頭更緊了些,她伸手撫上他的臉,用手丞巡着他臉上的一切,深邃幽黑的眸子、修長的眼睫、英挺的劍眉、高挺的鼻梁……她的手最後來到了他看似堅毅,在她掌心中卻又如此柔軟的唇。

     這是一張會令多少女人為之瘋狂的臉龐呵! 「你一點也不像他,而我也不是你的女人。

    」她隔着自己的手輕輕的吻上他,臉上浮起的是教人看不真切的哀傷表情。

     「你是我的!當你來到我的身邊,你就是我的了。

    」 他拉開她捂在他唇上的手,他的手緊緊的鉗制着她,不讓她有一絲掙脫的機會。

     她知道除非是他願意,不然她是逃不開他的掌控。

     她輕輕的歎了一口氣,「今夜的我是你的。

    」她讓步了。

     真正打動她的心的,不是他的霸道和狂妄,而是他的手雖然緊握着她,卻一點也沒有弄疼她半分;真正打動她的心的,是在他的狂霸之下所隐藏的溫柔。

     「不隻今夜,你今後的每一夜都是我的!」 她沒有回答,隻是将身子迎了上去,讓熱情再次燃起,将她的噩夢、他的狂妄、他們的思緒——全都投進這熊熊的烈火中,化成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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