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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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這麼的哀傷,他們不是靈魂相許的嗎? 嘉柏驚訝的看着瑩沨的動作,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被她握住的手上傳來的心痛,她在為他悲傷嗎?為什麼?他的刀子還架在她的脖子上啊! 『不要道樣!』嘉柏推開她,他不想感應到這個。

     『告訴我,你到底在害怕什麼?』 『我有什麼好怕的?笑話!我可是能化成風的怪物,隻有人家怕我,可沒什麼我怕的人!』他忿忿的大喊。

     一個念頭擊中了瑩沨,『你憎恨你和别人不同的地方,是不是?』 『憎恨!我為什麼要憎恨?就因為人家說我是惡魔之子?就因為隻要有人知道這件事就怕我?就因為敢接近我的人都是有求于我嗎?』他半是瘋狂的大笑。

     瑩沨不知道她能說些什麼,這種控制自然的能力在精靈來說是很普遍的,但是對于人類來說就是不尋常,這也就是為什麼韋飒總是一再告誡她不可以随便使用能力的原因。

     『你一定很寂寞吧!』 瑩沨輕輕的歎息,卻像子彈一樣穿過嘉柏的心中,他感覺到自己心防的一角就這樣破了一個洞,那多年的痛像是決堤般的湧出。

     『為什麼你要讓我知道我的心還會痛?』他抓住瑩沨,用像是控訴的口氣說。

     『說一說你或許會好過一點。

    』她像是慈悲天使似的看着他,望進她那清澄的大眼睛,嘉柏發現他竟是不由自主的開口。

     『第一個知道我有這種能力的大概是生我的那個女人吧!小時候,我總是件着風莫名其妙的出現又消失,起先大家也不以為意,以為我大概是動作快了點,其實,我就是會不經意的和風同化,連我自己也不曉得。

     『妳知道有一個叫柏格塞的地方嗎?那是一個位在北愛爾蘭厄斯特省德瑞郡的一個小鎮,不知道妳有沒有聽過那個地方,那是我出生的地方,如果妳有印象的話,妳就會知道那兒也是愛爾蘭的火藥庫,一個妳走在街上,下一分鐘就可能破人殺掉的地方,在那裡,妳不是新教徒就是天主教徒,就像水和火一樣的壁壘分明。

    』 『發生了什麼事?』瑩沨有一種直覺,她不會喜歡聽見他接下來可能會說的話,她搜尋記憶中有關北愛爾的資料,唯一的印象是那兒好象是恐怖份子很多的地方,這還是她在打聽跟韋飒有關的所有資料中才知道的。

     『生下我的那個女人是一個新教派的狂熱份子,當她發現我會随心所欲的化成風時,她指責我是天主教派用來迷惑人心的惡魔之子,惡魔之子……』他像是控制不住的大笑,『我是惡魔之子,那她是什麼?她竟然當街在我身上用熟鐵烙烙下R字(在北愛爾蘭,R是天主教,P是新教派),就在新教派的勢力範圍,如果不是我能化成風的話,這個烙印會讓我看不到明天!』他猛力一拉衣領,在胸口露出一個醜陋的烙印,一個大大的R字像是嘲弄什麼似的爬在他身上。

     瑩沨不自覺的深吸了一口氣,什麼樣的母親會做這種事? 『天!她怎麼可以這樣做!』 瑩沨伸出手輕輕撫摸他胸口的傷疤,她讀不出他的心思,但是她卻能感覺到他的痛,人類真的是可以很殘忍的。

     『不要!不要同情我!』 她的舉動讓嘉柏退縮了一下,為什麼要讓他到現在才又開始感覺?他不該還有感覺的! 『為什麼妳要出現?為什麼妳要出現?』他握住瑩沨的肩猛力的搖晃,『為什麼妳要到現在才出現?』 『不要傷心好嗎?你不會再寂寞了,我可以做你的好朋友。

    』 『妳?』 『是啊!雖然我不是人類,可是誰規定人不能和精靈做朋友,像我就有很多人類朋友,他們都是好人,他們也不會排斥妳的。

    』 『朋友?』 嘉柏看着一臉認真的瑩沨,她還其相信他能和她的朋友及她做朋友,她那些反恐組織的朋友和他——一個恐怖組織的傭金殺手? 瑩沨看一眼不做任何表示的嘉柏,她以為他是不相信她的話。

    『而且韋飒也可以做你的好朋友,你有靈玦,他有風環,其實你并不寂寞呀!』瑩沨急欲說服他,她認為一個人不應該這麼孤獨的生活的。

     『向韋飒?』他重複這個名宇之後開始大笑,笑得好象聽到什麼世紀大笑話似的。

     『是啊!你和韋飒應該可以做好朋友……』 瑩沨突然住了口,她想起第一次遇見這個男人的時候,好象就聽他說過他認識韋飒,而上次韋飒也說過靈快的主人恨他……『你為什麼要恨韋飒?』 『我恨他?』他說得像是在反問自己似的。

    『誰告訴妳的?他嗎?』又是一陣長笑。

    『我恨他。

    』他點點頭,像是再一次肯定的說。

     『我恨他!這點他倒是說對了。

    』 『你不能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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