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刺得他直覺得眯起了眼睛。

     好一會兒,他才适應了四周的光線,有那麼一刻的閃神,讓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直到所有的記憶—一在他的腦海浮現,他才記起了所有的事。

     “你醒了?” 駱天恩将頭轉向聲音的來源,等他看清楚了出聲的對象,一陣失望不覺湧上了心頭。

     “潘!” “不然你以為是誰?那個冷血的女人嗎?”潘哪裡聽不出來駱天恩語氣中的失望。

     “她一點也不冷血!”駱天恩難得的沉下了聲音。

     “是喲!”潘話中的諷刺意味甚明,“不過她的醫術也真是高明,你複元的速度比預期快了不少,說真的,她不當醫生還真是可惜了。

    ” “是她動的刀?”駱天恩原本蒼白的臉色一下子更白了,“為什麼讓她替我開刀?你不該同意讓她替我開刀的!” “不然叫我看你死嗎?”潘一副莫名其妙的說。

     “我情願死也不願意讓她為我開刀!”駱天恩激動得幾乎要坐起來。

    他過于大力的動作,扯得他的傷口一陣巨痛。

     一隻堅定不容反應的手将他壓回了他的床上。

    “很抱歉,我動的刀這麼不合你的心意,教你比死還難過,不過,既然我難得動了刀,就請你安靜一點,别破壞我努力的結果,要是你死了,人家還笑我醫術退步呢!” 徵律才走進病房,就聽見駱天恩絕情的話,那像是一把利劍,一把将她的心剖成了兩半,為了掩去她的心痛,她的話說得比平常更不帶情感。

     “你這個女人怎麼一開口就沒好話?他都躺在床上了,你還死呀死的說個不停,是不是存心詛咒他呀?” “潘!你别說了,讓我和徵律單獨談談行不行?”駱天恩連忙開口制止潘。

     潘不贊同的看了駱天恩一眼,然後大大的歎了一口氣。

     “真是自作孽。

    算了!我不管你了。

    ”她說完,還警告性的瞪了徵律一眼,才轉身離開病房。

     “徵律……我不是……”駱天恩一等潘離開,就連忙開口。

     他看着徵律比平常更冷漠的雙眼,那夜她眼中的情意已然不複見,他疼得倒抽了一口氣,隻是不知道這疼是傷口上的疼。

    還是心口上的痛? “别說了,你救了我一命,我也還了你一命,就當我們兩不相欠。

    ”徵律自嘲的笑笑。

     這該說是不懂情愛,偏惹情愛,惹了情愛,偏失情愛嗎? “兩不相欠?我一點也不喜歡這樣的說法,這好像……好像……你還在生我的氣嗎?”駱天恩緊緊的看着徵律的臉,深怕錯過了她任何的一絲反應。

     “生你的氣?什麼理由是我該生氣的嗎?”徵律搖搖頭。

     是她先傷了他,他的反應是出自于人的防衛本能,既是出于本能的正當性防衛,那又何錯之有呢? 駱天恩像是石像般的動也不動,靜得讓徵律覺得他似乎連呼吸也沒有了,她不明白的望着他,因為他的臉色比他被刺傷的時候還令人心驚。

     “你連氣都不願意對我生了?”駱天恩的話不像是說給她聽的,倒像是失神的說給自己聽的一般。

     “你希望我對你生氣?”徵律不大明白。

     怎麼會有人喜歡别人對他生氣?除非他有被虐的傾向。

     不過,如果不是有被虐的傾向,他又何必容忍了她這麼久? “我想要的太多,你一切的一切我都想要。

    ”駱天恩輕笑,那笑竟是比哭更難看。

    “我真的弄砸了是不是?你連默默守候的權力也不再願意給我了嗎?” “你是什麼意思?明明是你連我替你動刀都表現出這麼厭惡的,現在又說這種活?”徵律雙手抱胸退了幾步,一臉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我厭惡?”駱天恩震驚的重複,他拼命的搖頭。

    “你誤會我,我不是……我是心疼你呀!” “心疼?”徵律的心因為他的話漸漸加快的速度,他的意思是……
0.054174s